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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我看看圖。”
“彩排完再看吧。”湯海旸說,“飯撒動作你看著辦吧,我是覺得改不改都行,反正事兒又不是咱們這邊挑起來的,跟咱們又沒關系。”
一直到彩排完,喻楚回到后臺,才看到那張對比圖。
這張對比圖傳得全網都是,一部分網友幫著喻楚的粉絲討伐初祺,一部分網友幫著初祺的粉絲說喻楚粉絲碰瓷,還甩出了好幾個愛豆也做過這個動作的照片,說妹妹實在倒霉,才剛出道就被粉圈最難纏的粉絲群體給纏上了。
就在雙方粉絲帶著各自站隊的網友都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小撮群體正在兩家唯粉的背后悄悄拔地而起。
喻楚直接用經紀人的小號,點進了這個所謂的“楚初動人”超話。
超話頭像直接用的就是這張對比圖,里面的cp粉什么實證都沒有,全憑這張對比圖,還有那個mv,以及自己高超的想象力,快樂地開始磕起來了。
有說當時拍mv,就是喻楚直接指定的初祺合作,小情侶就這樣借工作之便談戀愛。
喻楚:“……”
放屁,ty直接塞給他的。
有說這個飯撒動作是喻楚直接手把手教的初祺,初祺學得這么像,肯定是喻楚在私底下教了很多遍。
喻楚:“……”
放屁,分明某人自己偷學的。
大概掃了一眼,有關于兩個人為什么會做同一個飯撒動作的猜想,全是放屁,沒一個真的,但無一例外主動方全是喻楚,讓喻楚本人都覺得有些疑惑。
那孩子喜歡他,所以熟知他的飯撒動作,并且還在自己的showcase上用上了,這很難猜嗎?
沒人猜到,只有“感覺yc是那種平時看著很高冷但談戀愛的時候會特別寵女朋友的年上男”,“也有可能是粘人型年上,對外大男主對內是黏妻狂魔”,“師兄師妹,天生一對”,“師兄和師妹生下來就是要做夫妻的”,“一個三顏一一個六顏一,爸媽的顏值都是如此權威,不敢想象他倆的孩子以后會美成什么樣”這類扯淡到太陽系外的言論。
孩子?
喻楚冷呵,眼皮一撩,突然對身邊的經紀人說:“哥,她是故意學我的吧。”
湯海旸嘴里嚼著墨西哥風味的雞肉卷,含糊道:“路威跟我解釋了,不是故意學你的動作,是無意識的,看過你太多場打歌和巡演了,已經刻進腦海成潛意識動作了,所以就沒注意。”
喻楚明顯不信:“她說不是故意就不是?”
“那就算是故意,人家圖什么呢?”湯海旸沒懂,“圖剛出道就得罪前輩的粉絲害自己被罵,還是圖剛出道就惹上緋聞趕新粉?”
喻楚輕嗤嘴角,因為沒有退出界面,所以他的手機里一直在循環播放初祺朝鏡頭飯撒的那張gif動圖。
作為愛豆,尋找鏡頭是職業本能,這一秒初祺恰好看的就是這個拍她的鏡頭,穿得像個從童話書里跳出來的小公主,臉上帶著俏皮的笑,單眼瞇起,瞄準鏡頭和鏡頭前的人,用手比出手|槍的樣子,輕輕一個開槍,瞬間擊中。
喻楚面無表情地看。
寧愿冒著被粉絲罵的風險,也要和他做一樣的飯撒動作,強行和他捆綁在一起,引起遠在美國的他的注意。
還能是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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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飯撒動作的爭議并沒有持續多久,比起娛樂圈里的其他大瓜,這本來就是件再小不過的事,雙方正主甚至到現在都沒有回應,全是粉絲在那兒吵。
在金牌經紀人路威的一通授意公關下,再加上魚丸之前本來就有過鑒抄的黑歷史,給路人的印象不太好,即使魚丸的數量倍數碾壓初祺的粉絲,但在路人們的強勢站隊下,還是敗倒在了下風。
[我愛鹽水雞:師妹真的無妄之災,一個飯撒動作而已,難道他家申請專利了?]
[我管你是誰:憐愛師妹了,才剛出道就被某家粉絲給盯上,說白了不就是欺負人家師妹剛出道粉絲少唄]
[我愛吃荔枝:眾所周知在某家粉絲心里,就連呼吸都是他家正主的專屬,別人只要會呼吸,不好意思,你抄襲了。]
于是這件事直接被打成了魚丸小題大做,不但沒給初祺造成什么麻煩,反而還幫她固了粉,順道還收獲了網友們的憐愛。
本來是自己的無心之失,到頭來,初祺反而成了最大的贏家。
作為贏家的初祺卻沒有很開心。
明明是自己無意識學了喻楚的動作,卻害得她的同擔們在大眾心中的形象又減一分。
而且經過這件事,她的粉絲五子棋,算是和魚丸正式結下了第一道梁子。
幾天后的打歌行程中,當全團在接受電視臺的直播前采時,主持人讓每個成員各自對鏡頭面前的粉絲打聲招呼,鏡頭輪到初祺,她思考了一下,即使路威已經提醒過她,不要再做這個打槍的動作,喻楚那邊他也去說了,兩個人都盡量避嫌,但她最后還是對著鏡頭做了一樣的動作。
因為她的無心之失,害得喻楚再也沒辦法做這個動作,又讓兩邊的粉絲們因為這么一個動作搞得勢如水火,而她這個始作俑者卻躲在背后享受紅利,那樣也太卑鄙了。
站在她旁邊的隊友看到她做了這個動作,都微微睜大了眼。
“這個動作很帥氣吧?”初祺對主持人笑著說。
主持人也不知道有沒有關注到網上有關這個動作的爭議,但初祺都這么說了,他當然要順著她的話夸兩句。
“帥帥帥,沒想到初祺同學居然喜歡做這么帥氣的動作,鏡頭前的粉絲們肯定要被你的反差感給迷倒了。”
“這個動作也是我學來的。”初祺靦腆一笑,說,“其實我出道之前是sails的粉絲來著,看過師兄們的好多場巡演,我覺得喻師兄做的這個飯撒動作特別帥氣迷人,所以那天showcase上就向師兄致敬了一下。”
不如就大大方方承認,她就是學喻楚的。
她是粉絲,學自擔一個動作怎么了?難不成還犯法嗎?
結束前采后,初祺走下鏡頭,原本都已經做好了會被經紀人教訓的準備,然而什么都沒發生。
經紀人罵她吧,她怕,不罵她吧,她更怕……
與其這樣擔驚受怕,還不如死個痛快,初祺走到經紀人面前,還沒開口,經紀人低眼瞥她,突然意味不明地來了句:“還真是粉隨正主啊,讓你們別再做這個動作,一個個還是要做,商量好的吧你倆?”
初祺眨眨眼:“啊?”
路威拿出手機,直接調出了視頻,拿給初祺看。
視頻是十分鐘前上傳的,正好就是初祺在鏡頭前接受前采的時刻。
此時加州正好是午夜十二點,沒有宵禁令的加州依舊是燈火通明,在一片由沙漠和棕櫚樹以及音浪舞美構成空曠場地內,數萬名觀眾正在音樂節現場蹦迪。
而碩大舞臺中央,無數聚光燈籠罩的焦點中,喻楚一改往日精致的唱跳愛豆形象,他抱著電吉他,雖然依舊是一身禁欲西裝,但凌亂散開的西裝馬甲,松垮的領帶,被汗水打濕的白襯衫和發絲,用力掃弦時手臂的肌肉線條凸出,克制的包裹下又在釋放著某種侵略的天性。
加州音樂節的舞臺太大了,萬人蹦迪,又是室外,主舞臺上的巨大低音炮音響會讓整個地面都震動起來,幾萬人的尖叫聲形成物理性的波濤聲浪,在這種舞臺上搞唱跳,哪有搞樂隊爽。
初祺看得目瞪口呆。
喻楚之前在舞臺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一塊校準精密的鐘表,一個要求嚴格到讓人害怕的完美主義型人格,每一個走位,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唱調,他都幾乎不會出錯,用極致的身體控制力把每一個動作框架做到最完美標準。
而如今這樣衣服不整、散漫的、隨性的、發絲垂落在眉骨,整個帶著一種放肆的宿醉感的人也是喻楚。
路威也是在看到這個音樂節的現場視頻后才想到,難怪他拒絕了讓初祺和他一起出席音樂節的建議,他壓根就沒打算在音樂節上按部就班搞唱跳,而是直接在音樂節上玩起了樂隊。
從前跟團活動的時候哪有這樣的自主權,如今好不容易單飛了,喻楚便迫不及待地玩起了自己想要嘗試的音樂類型。
喻楚沒有唱自己的solo歌曲,他選擇翻唱了美國著名搖滾女歌手joan jett的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中文譯名我恨我愛你,略帶顆粒感的低沉音色中和了電子樂器激鳴的刮擦聲。這首歌出自上世紀八十年代,然而即使已經過了這么多年,它的旋律依舊經典不過時,彰顯了那個年代的美國流行音樂市場有多前沿。
初祺雖然離八十年代很遙遠,不過她看過頭號玩家的電影,因此也熟知這首歌。
在一首歌結束后,喻楚胸口起伏著,他喘著氣,抬起手將濕漉漉的碎發往后腦勺一攏,露出那張完全英俊的臉,仿佛又回到了愛豆的形態。
他眼神一掃,很快就找到了藏匿在數萬觀眾中的鏡頭,瞇著一只單眼,朝著鏡頭開槍。
“bang——”
初祺的心間仿佛被開了一槍,她手一抖,差點把經紀人的手機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