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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徐例說的,不對勁。
喻楚的眉頭越皺越緊。
看著自擔的臉色越來越差,初祺小心翼翼喊了聲師兄。
喻楚回過神來,眼底駁雜地看著她,微微張唇。
“抱歉。”他說,“拉黑你的事是我沖動了,以后不會再有。”
初祺表情驚訝,這一次沒有湯經紀人在旁邊逼著他道歉,是他自己道歉的。
“額,沒關系的。”她想了想,說,“下次我也會努力判斷師兄你是在說正話還是反話的。”
喻楚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唇。
她說會努力判斷,可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說正話,什么時候又會說反話。
……
好沉默。接下來該說什么?
初祺突然發現,她和自擔之間的相處模式,畫風好像在慢慢跑偏。
一開始的時候,明明是友好又和平,她還會問他要簽名合照,他也很寵粉,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就打破了粉絲和偶像之間的寒暄模式,有時會變得針鋒相對,爭執過后,又會變得微妙,譬如此刻。
原來和自擔混熟了以后,會變成這種讓人覺得不自在的氛圍嗎……
那她好像還是比較習慣之前和自擔不熟的時候的氛圍。
那就把之前的氛圍再找回來!
“師兄。”初祺突然出聲,“方便拍張合照嗎?”
喻楚愣了下:“什么?”
“合照,你忘了嗎?以前我跟你說過的,每次我見到你,都會跟你要一張合照,這是我給自己定制的粉絲福利。”
喻楚:“……”
跟他在微信上都聊了那么久,居然還惦記著這幾張合照?
搞不懂未成年的心思。他說:“拍吧。”
出道這么久,初祺本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愛豆營業式微笑,可當自己和喻楚同時出現在相機鏡頭里時,她還是緊張地抖了下嘴角。
“好了好了,謝謝師兄。”初祺說,“師兄你趕緊進去看電影吧。”
“電影估計都快放完了,我還看什么?”
初祺在心里蛐蛐,怪我咯,誰讓你出來和我嘮嗑嘮這么久的。
但她很快聽見喻楚說:“我跟你一起看吧。”
于是私人影院外長長的吧臺上,酒保早就已經下班,兩瓶沒有喝完的可樂擺在旁邊,高腳杯作為臨時的手機支架,支起初祺的手機,上面播放著那部喜劇電影。
這部電影除了開篇有親密鏡頭,中途也有,可是初祺還沒來得及看清,一只手就伸了過來,手掌寬大,牢牢擋在她眼前,啥也看不見。
初祺:“……師兄,敢情我剛剛的那番辯論你完全沒聽啊。”
“我聽了。”喻楚淡淡說,“那也等你十八歲再說。”
初祺輕哼一聲。她故意往右邊挪腦袋,誰知喻楚的手又追了過來,照樣牢牢擋住她的視線。
右邊不行那就往左邊挪,左邊不行那就上邊和下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親密鏡頭早就過去了,但上下左右的追逐游戲還沒有結束。
不知道怎么就玩了起來,直到初祺脖子都酸了,才無奈停下,捂著脖子說:“不玩了,脖子都要給我扭斷了。”
她聽見一聲輕笑。轉過頭去,男人單手撐著臉,眼睛在看著手機屏幕,唇角勾著,不知道是被電影逗笑的,還是被她。
察覺到她在看自己,喻楚轉頭,沖她挑了下眉:“看我干什么?看電影。”
仿佛剛剛伸手擋著她不讓她看電影的人不是他。
她擔居然是這種倒打一耙的人嗎?
初祺撇撇嘴,不再看他,認真看電影。
然而眼睛是看著屏幕的,思緒卻不知道往哪兒飄走了。
好神奇,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天,她會真的和自擔成為朋友,和他一起坐在凌晨四點多的酒店里看電影,還和他玩了一場幼稚到沒有意義的游戲。
白師兄說她太瘦,吃得太少,所以運動不能替她緩解白天彩排的緊張焦慮,反而會加重她的身體負擔,于是帶著她和隊友們來看電影。
事實證明師兄團的辦法就是好,真的很有用,她現在真的一點也不焦慮了。
但就是有點分不清,現在自己心里這股安逸、同時又心跳加速的感覺,究竟是因為這部電影太好看了,還是因為這部電影是喻楚陪她看的。
最美的究竟是下雨天,還是和那個人一起躲過雨的屋檐。
……初祺有點分不清。
她彎下腰,腦袋漸漸趴在了吧臺上。
喻楚問她:“又想睡了?”
“有點……”初祺輕聲呢喃,“太管用了。”
喻楚:“電影?”
初祺:“阿貝貝。”
阿貝貝指的是一種戀物情結,可能是一個玩偶,也可能是一條毛毯,通常都是小孩兒才需要這種安撫物。
但有的孩子即使長成了大人,也會保留這種戀物的習慣,有阿貝貝陪著,他們才能放心入睡。
喻楚自然就覺得初祺的阿貝貝也是玩偶或者毯子。
“這哪兒有你的阿貝貝?”
初祺閉著眼說:“你,我的阿貝貝就是你。”
喻楚的歌、喻楚的小卡、喻楚的海報、喻楚的棉花娃娃,曾在每一個午休的教室里和深夜的房間里,伴著她入睡。
如今喻楚本人也成了伴她入睡的阿貝貝。
“有你在旁邊,我就能睡得特別香……”
初祺打了個哈欠,腦袋一歪,睡了過去,手機里的電影還在放著,喻楚看著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著的樣子,愣了很久。
呼吸沉穩,明媚稚嫩的睡顏安逸,襯托得她那一頭小金毛像是初生小動物的毛發,她口口聲聲說自己馬上就成年了,可還是個入睡需要阿貝貝陪著的孩子。
喻楚收回目光,他突然覺得嗓子有些干澀,隨手拿起一瓶可樂,仰頭直接喝了小半瓶。
喝完以后才發現瓶口有很淺的粉色唇膏印。
握著可樂瓶的那只手僵住,喻楚在心里罵了一聲靠。
-
初祺是凌晨五點多被叫醒的。
她醒的時候,喻楚早就不在吧臺旁了,其他師兄也不在,只有四個隊友坐在她旁邊。
“回房間吧。”褚晗說,“收拾收拾我們準備出發去場館了。”
初祺懵懵地問:“師兄他們呢?”
褚晗:“早就回房間了。”
初祺哦了聲,跟隨隊友們坐上電梯。
隊友們都在接力打哈欠,一副都沒有睡夠的樣子,明顯剛剛也是在私人影院里睡著了。
看初祺一副睡蒙了的樣子,葉陳陳笑著說:“你倒挺會享福啊,偷偷跟自擔在外面看電影。”
“話說你居然也能睡得著。”褚晗覺得難以置信,“要我的話肯定激動得睡不著。”
初祺小聲說:“沒辦法,隊長你也知道我經常聽喻師兄的歌當催眠曲聽來著。”
“哦?”蘇文語語氣激動,“所以你在吧臺上睡著了,是因為喻師兄親自在你耳邊唱歌給你聽了?”
關惜時:“在耳邊唱歌,你和你擔這么曖昧的嗎?”
聽到曖昧兩個字,初祺立刻條件反射地否認:“沒有沒有!我就是自己睡著了。”
她看了眼手機時間,明明自己也才睡了一個小時而已,但是卻感覺睡了好久好久。
不光是隊友們覺得她能在喻師兄陪著的情況下睡著很神奇,初祺自己也覺得挺神奇。
難不成喻師兄真的是她的天選阿貝貝?
不管怎樣,多虧了喻楚,雖然因為時間緊迫,她只睡了一個小時,但總歸是睡了。
頒獎典禮是晚上開始,下午是紅毯環節,中午還有最后一次彩排,流程環節和正式表演時一樣,所以愛豆們需要提前做好完整的妝造進行最后的彩排。
新人團體一般會被安排在頒獎典禮的開場環節用來暖場,因此需要最早到,5eason作為新人女團,必須最早到,因此早晨六點準時從酒店出發,在化妝的間隙順便吃個早餐補充體力,等做好全部的妝造,時間已經來到上午十點多。
因為放大了墊音,減少了麥聲,成員們的狀態也調整了一些,今天的彩排情況相比昨天來說好了不少,算是差強人意。
經紀人挺滿意的,但成員們還是不太滿意,太依賴墊音,只會讓她們以后越來越不敢開口唱。
但這也沒辦法,畢竟這不是錄音室,到時候全網直播,現場和網絡上的觀眾們全都看著,沒有重錄的機會,開墊音至少比唱翻車好。
等成員們彩排完,時間已經來到中午,這時候場館里已經來了不少大勢團體和歌手,受主辦方邀請來擔當頒獎嘉賓的演員前輩們也差不多到了。
昨天彩排的時候很多人都沒到,趁著這個時間,路威帶著5eason的成員們一個個去打招呼,都是一個圈子里的,多認識個藝人總不是壞事。
如果說她們昨天只是見識到了天空巨蛋場館的宏偉,那么今天才算是正式見識到了什么叫明星藝人們的年末團聚。
一個一個待機室進去,熠熠的星光就沒停下來過,很多之前只在電視里見過的歌手藝人,如今都在現實當中見到了真人,雖然是新人女團,但畢竟背靠大公司,前輩們對她們的態度都比較友好,打過招呼以后還順便合了個影。
在和某個歌壇前輩合影過后,前輩順勢向她們的經紀人問了句:“你們的師兄團sails到了嗎?我女兒特別喜歡他們,想趁著今天他們四個都來,讓我幫忙要齊他們的簽名。”
路威說:“sails是壓軸表演,他們上午還有采訪,估計得下午紅毯的時候才到了,等他們到了我通知您。”
“好好好,謝謝了哈。”
走出前輩的待機室,蘇文語忽然對成員們說:“你說我們什么時候能跟師兄他們一樣呢,連其他藝人們的小孩都喜歡我們,還特意拜托父母來要我們的簽名。”
路威說:“好好努力吧,遲早會有那么一天的,走了,去換紅毯裝吧。”
剛出道的新人女團并不適合太搶眼的紅毯裝,各大品牌自然也不會這么早就讓新人上身他們的高級定制禮服。
雖然禮服穿不了高定的,但為了向考察的藝人投擲橄欖枝,品牌會在配飾方面下功夫。
目前5eason中,分別有三家奢牌正在和其中的三個人氣成員接觸,剩余的兩個成員的配飾則由自家的妝造團隊提供。
出道半年,成員們的人氣和時尚資源差距開始從各方面顯露出來。
看著其他三個成員都從品牌那里借到了真鉆真金的珠寶,非人氣成員的葉陳陳和關惜時看著自己耳朵和脖子上戴著的莫桑石和鍍金銀飾,很難沒有落差感。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兩個人只能努力調整心情,安慰自己,不是真金真鉆也沒關系,反正這些首飾也很好看了。
但其實能戴真金真鉆珠寶的成員們也有自己的凡爾賽式煩惱。
初祺看著此時躺在黑色天鵝絨里、散發著閃瞎人眼火彩光的這一套珠寶,尤其在聽到這一套價值80萬以后——
“我戴著這個,萬一走紅毯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要我自己賠嗎?”
那她年底的結算豈不一下子就沒了。
“80萬你就怕弄丟?”路威抽著嘴角說,“那以后品牌要是借給你戴千萬級別的高珠,你豈不是都不敢戴?”
初祺臉上驚恐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放心吧,這種珠寶的搭扣都是特殊定制,很牢固的,又不是讓你戴著去跑步爬山,丟不了的。”
到底還是造型師有經驗,讓初祺放了心。
看成員們的紅毯裝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路威順勢給湯海旸打過去電話,問他sails什么時候到。
“你們這么早就到了?行,我現在來找你。”
路威本來打算一個人去,誰知成員們聽到他要去找sails,也說要去跟師兄們打個招呼,順便道聲謝,感謝帶她們看了那一場電影放松。
對前輩們有禮貌是好事,此時離紅毯環節還有一些時間,路威點頭:“走吧。”
為了避免和其他藝人擠在一起,sails的待機室特意被主辦方安排在了一個稍顯偏僻的位置。等路威帶著成員們過去以后,正好碰上一堆保鏢圍在待機室門口。
這陣仗未免也太大了,遠超出了一線藝人的配置,路威覺得奇怪:“奇怪,他們四個人需要這么多保鏢嗎?”
剛要進去,湯海旸走出來,讓他們等會兒再進去。
路威:“咋了?不方便?”
湯海旸嘆氣:“能源千金突然來了,在里面跟他們幾個合影呢。”
路威:“陸思葦啊?”
“對。”
“難怪了。”
初祺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出道前是網紅的蘇文語對這名字那就不止是熟悉了,她感嘆道:“大小姐居然把主意打到sails這里了。”
初祺:“姐你也認識她?”
“混網紅圈的誰不認識她?多少男網紅想搭上她直接少奮斗三十年。”蘇文語聳聳肩說,“可惜大小姐看不上男網紅,只看得上男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