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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是師兄你,我的人生也不會這么精彩。”初祺突然出聲,她嘿嘿一笑,“雖說無憂無慮上大學很爽,但當愛豆也很爽啊,還能賺這么多錢,是吧媽媽?”
陳俐玲女士回過神來,點頭:“嗯對。”
她轉而笑著對喻楚說:“其實祺祺回家這段時間每天都在跟心理醫生定時溝通,和朋友打打游戲,吃飯也規律了,狀態已經好了很多了,是吧祺祺?”
初祺用力點頭:“嗯嗯。”
喻楚看著她一副已經恢復了活力的樣子,微笑道:“那就好。”
明天早上就要走,從這里到機場也遠,其實喻楚待不了多長時間。
而且他也去不了哪里,他們一家人就算想請喻楚下個館子也不行。
陳俐玲女士問喻楚吃晚飯沒有,喻楚說吃了,但沒用,陳俐玲女士還是決定給喻楚做頓夜宵加餐。
問過喻楚有什么忌口的之后,陳俐玲女士去廚房開灶了,順便叫上兒子過來幫自己洗菜,留丈夫在客廳里負責招待喻楚。
初祺爸爸一個中年男子,哪知道怎么招待明星,他總不能問一個男明星抽不抽煙喝不喝酒打不打牌吧。
雙手在膝蓋上搓了搓,初祺爸爸忽然想起來:“哎,喻楚你要不要去參觀下祺祺的房間?她房間里到處都是你的東西。”
初祺忽地睜大眼。
如果今天來的是其他任何異性,初祺爸爸都不會說出要讓對方去參觀女兒房間這種話。
但這不是任何異性,這是喻楚啊。
是他女兒從小就喜歡的偶像。
要不怎么說王家榮和陳俐玲是倆口子,想法都一模一樣,他們完全不覺得這是小女孩的隱私,只覺得偶像上門做客,可不得讓女兒好好展示一下她那一房間的追星戰利品給偶像本人親自看看。
喻楚看向初祺:“我可以參觀嗎?”
初祺騎虎難下,偶像親自過來,她總不能說不能吧。
她想了下,內衣內褲應該都收好了沒有亂放,于是說:“你別嫌亂就行……”
走進初祺房間后,喻楚雙目微微睜大,一時沒有說話。
初祺爸爸笑呵呵地站在房門口說:“她這一屋子東西,不吃飯都要買,我當年氣得都差點給她全賣廢品扔了,哭著鬧著不許我扔哦,說扔了就去死。”
初祺臉上一燙:“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你別把我說得像個腦殘粉一樣好吧?”
初祺爸爸眨眼:“你不就是喻楚的腦殘粉嗎?”
“我不是!”初祺說,“我是理智粉!”
“理智粉能為了偶像連飯都不吃?”
初祺正要反駁,廚房那邊傳來陳俐玲女士的喊聲:“王家榮,灶臺打不著火了,你來看看。”
初祺爸爸應道:“來了。”
然后對女兒說:“祺祺你帶你偶像慢慢參觀吧,我幫你媽去了。”
爸爸一走,房間里頓時只剩下初祺和喻楚,以及有關喻楚的一屋子周邊。
這些其實大多數都是初祺讀初中那會兒買的,因為她高一就去當練習生了,壓根來不及補貨。她離開家以后,這些東西爸媽也沒扔,就這么放著,打掃家里的時候還會順便把她房間一起打掃了,所以哪怕她很久沒在家里住了,她的房間看起來也還是整潔干凈的,和她離家那會兒看上去沒區別。
也因此初祺這次病休一回到家,回到了自己的小窩,立馬就安心了。
好像她在外面世界所經歷的那些都是一場夢,她還是那個會把自己的房間布置得像個喻楚專屬周邊店的追星小女孩。
喻楚進來的第一秒,就先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
沒有她媽媽說的每天起床一睜眼就能看見的海報,大概率后來還是被她爸爸給發現了,所以強行摘了下來。
他開始參觀其他的,出道這么些年,其實很多造型他都不記得是什么時期的了。
他指著其中一張海報,問:“這是什么時候的?”
“哦這個啊,這個是sails迷你三輯的。”
“那這個呢?”
“這個不是專輯造型,這個是你們拍的廣告。”初祺指著海報的左上角,“喏,廣告logo。”
喻楚想起來了,他忽然注意到了她書桌上的一個擺臺。
是透明亞克力材質的小卡擺臺,上面貼了絲綢蝴蝶結和水鉆,初祺說:“這是我自己買材料咕的,好看吧?”
喻楚:“咕的?”
初祺:“就是我自己做的,diy的,粉圈術語。”
喻楚哦了聲,所以她辛辛苦苦咕這玩意兒,就是為了襯托他的這張小卡?
“你很喜歡這張小卡嗎?”喻楚說,“還專門為它咕了個擺臺。”
初祺點頭說:“對啊,你不知道,這個小卡當年市價超貴,我根本買不起。”
“那你怎么買的?”喻楚皺眉,“你又不吃飯?”
“不是,是我同桌送我的生日禮物。”
“那個給你錄vcr跟你表白的男生?”
“對就是他……額,他什么時候跟我表白了?”初祺不明所以。
喻楚扯唇:“那還不是表白?”
初祺語氣堅持:“不是表白,我都問了梁然希,他本人都說不是。”
雖然當時大家都在起哄,但事后她去問了梁然希,說表什么白,純屬現場的那些人想多了。
“是不是你這位同桌自己心里有數。”喻楚放下擺臺,語氣平淡。
居然是她同桌送的。
所以這張小卡憑什么這么貴?她不會自己印嗎?非要同桌的男生送?
“真的不是啊。”初祺說,“你不信我再打個電話給梁然希。”
說著就要掏手機真的給梁然希打電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這么較真,反正就很不想被喻楚誤會。
喻楚直接拿過了她的手機,在她著急的神色中說:“不許給他打。”
還沒等初祺問為什么不許,喻楚淡淡道:“情敵嘴硬對我來說是好事兒,我可不想給他打助攻。”
初祺:“……”
看著她這副呆呆的樣子,聽不懂情敵的話是好事,但她一直這么單純,完全意識不到感情這方面,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
喻楚還是決定提點她一下:“小朋友,表白不是非要說喜歡你才叫表白的,你聽過不少情歌,應該也知道用我愛你做歌詞,是最偷懶的一種情歌寫法。”
“比如我現在大老遠跑過來看你的這個行為。”喻楚挑了下眉,看著她說,“你覺得我只是單純地過來看你——”
“還是我在含蓄地表現我喜歡你?”
然而初祺聽到了他的提點,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
……也難怪她意識不到那個同桌男生的言外之意了,他這么明顯的行為,她照樣沒意識到。
喻楚扯了下唇,沒把手機還給她,拿著繼續參觀,看到自己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的造型時,他也懶得回憶,直接不恥下問問自己的粉絲,初祺呆呆作答,心里反復想著喻楚剛剛的那句話。
從他進了她的房間以后,初祺一直覺得這就是偶像單純地參觀粉絲房間。
直到剛剛,喻楚把這一層又被她糊上的窗戶紙給捅破了,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她和喻楚現在的關系,好像除了偶像和粉絲之外,其實還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有了這個意識后,初祺不自覺后退了一步,看著正在參觀自己房間的喻楚,又看著房間里的海報和那些周邊,明明都是同一個人,但又不是同一個人。
在她心中無比耀眼的一顆一等恒星,如今就站在她的房間里。
這個差別太要命了。莫名有種夢女文學照進現實的感覺。
初祺咽了咽口水,她忽然待不下去了,也想去廚房幫媽媽洗菜,讓喻楚自己參觀。
但又不能把客人一個人留在這兒。
正糾結著,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喻楚拿起來一看。
巧了,才剛聊到這位同桌,同桌就打電話過來了。
喻楚問:“你同桌打電話給你,接嗎?”
初祺回過神:“……接吧。”
她走過去,剛想把手機拿回來,結果喻楚一抬手,躲了過去。
初祺:“……師兄你干嘛?”
喻楚說:“你接電話可以,但你得按免提。”
初祺瞪大眼:“為什么?”
喻楚一副理所當然得的口氣:“我不在這兒就算了,我現在就在這兒,你當著我的面跟疑似是我情敵的男生打電話,我總得有點兒危機感吧?”
初祺:“……”
看著自己的手機被舉得高高的,都不用試,初祺就知道她絕對搶不過他。
他有危機感,憑什么要求她開免提?
到底是誰喜歡誰啊?
眼見著電話要掛了,初祺只好妥協道:“我知道了,我按免提。”
喻楚一副很好心的樣子:“我幫你按。”
手機里傳來梁然希無奈的聲音:“王初祺,你在搞什么啊?說等一下再打,結果等你這么久也沒回來,還開不開黑了?”
初祺想起來,喻楚來之前她在和幾個朋友在一起開黑打游戲來著。
初祺剛想說自己有事不打了,喻楚已經先替她開了口。
“王初祺現在在陪我,今晚沒辦法跟你一塊兒打游戲了,不好意思。”
趁著在梁然希懵神之際,喻楚把電話給掛了。
喻楚把手機還給初祺,初祺接過,看著自己的手機,足足愣了半分鐘才回過神。
怕被廚房里的家人聽見,她轉過身把房門一關,指著喻楚震驚吼道:“喻楚,你在亂說什么啊!”
氣急敗壞的時候,師兄也不叫了,直呼其大名。
喻楚:“我亂說什么了?”
初祺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說話都不利索:“你……你……你說陪、陪什么啊?”
喻楚:“你不是在陪我參觀你房間,我有說錯?”
初祺啞口無言。
“但是你這樣說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啊!”
“誤會又怎么樣?”喻楚說,“讓我的情敵誤會他已經輸了,對我來說不是更有優勢?”
心跳震耳欲聾,初祺靠著房門說:“……什么優勢?”
在打游戲嗎?經濟優勢?還是陣容優勢?
初祺嘟囔:“你以為你在跟梁然希打游戲嗎,還優勢……”
要不是眼前這個是自擔,要給自擔一點面子,她橫豎都要問他一句你幼不幼稚?
“你以為我想跟一個小男生耍心機?”喻楚扯唇,“你年紀小,所以我的情敵也跟你一個年紀,我有什么辦法?”
“不是……”初祺越來越聽不懂他的話了,“你究竟什么意思啊?”
喻楚突然說:“我改主意了。”
初祺:“什么主意?”
“我不要跟你分道揚鑣了。”
說著,喻楚用目光輕掃了一圈初祺的房間。
這里都是她的成長印記,而他是這份印記中非常重要的參與者。
一直都知道她追了很多年的星,這個星就是自己,但今天親眼一看,還是有被震驚和感動到。
饒是再光芒萬丈的偶像,如今在真實地感受到這份愛后,估計都會忍不住心口發燙,心想自己何德何能呢?
他到底該怎么回報這份愛呢?
對喻楚來說,非但無以為報,反而只會讓他更不想放手。
“我覺得就這樣放過一個喜歡了我這么多年的小粉絲,實在太可惜了,我舍不得。”
掃完一圈房間,他看著初祺:“我追你吧?”
初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啊?”
她甚至傻乎乎地問了一句:“你是說追星嗎?你要當我粉絲?”
喻楚驀地笑了,順著她的話說:“我當你男友粉嗎?”
不過下一秒,他就替她糾正了這個誤會。
“我不追星,我只追我喜歡的人。”
“雖然我沒追過,但我被人追過,所以追一個人的時候應該做什么,我大概都知道,如果你有要求,你也可以提出來。”
“除了我追你的部分,我們恢復照常聊天的狀態,只要你無聊了,你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發消息,打游戲你也可以找我,就算我沒空,但我認識幾個打職業的電競選手,他們可以帶你。”
喻楚想了想,還是提出了一個點。
他不希望她一直這么單純下去,她總要明白,單純的粉絲之情和男女之情是非常不一樣的。
“如果你能接受,即使沒有確定關系,我們也可以曖昧,在此期間你不需要負什么責。”
說了一大堆,喻楚發現每一次碰上這種情況,他這個話寡的變成了話癆,話癆的初祺反而變成了啞巴。
她不說話的時候,總讓喻楚覺得內心忐忑,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又會被她拒絕。
不過拒絕也沒用,千不該萬不該她和她的家人都不應該引狼入室,讓他看到這個房間,讓他心口發燙再發燙。
喻楚決定問這個小啞巴要個說法:“你一直瞪眼張嘴地看著我,就沒什么想說想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