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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啊。不如出去喝杯水吧。
初祺跳下床,打開房門,客廳里黑漆漆的,為了照顧喻楚大清早就要起床去趕飛機,爸媽今天睡得也格外早。
外面的早餐吃著不放心,所以明天倆口子還得比喻楚提前早起一個小時,給他準備早餐。
初祺開了燈去打水,飲水機咕嚕嚕往外冒水,她的眼神卻不自覺地望向哥哥的房門。
門是關的,就算她把房間門望穿了,也看不見里面。
初祺不禁失望地嘆了口氣。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自己為什么想要看到房間里面?她又不是私生粉。
初祺趕緊晃了晃腦袋,勸自己不要太得意忘形,該有的分寸還是得有。
打完水,初祺準備回房,在路過哥哥的房間時,她還是刻意放緩了腳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她的呼喚,哥哥的房間門居然真的開了。
喻楚一出來,就看見端著水杯呆呆站在房間門口的初祺。
因為一開始就打算住酒店,酒店什么都有,他又只住一晚,所以喻楚這次過來是輕裝上陣,什么都沒帶,更沒帶睡衣,他現在身上穿的是王初禮的睡衣。
雖然有點短,但好在不是蠟筆小新聯名款的睡衣。
但就算喻楚這會兒穿的還是他那套蠟筆小新睡衣,初祺也不會覺得他人設崩了,只會覺得他好可愛。
這大概就是愛情的濾鏡吧,比粉絲濾鏡還美顏一百倍。
喻楚挑眉:“你還沒睡?”
初祺愣愣地舉起杯子:“我出來打水。”
喻楚提醒她:“晚上喝多了水容易去洗手間。”
“哦。”那還好打水只是一個借口,初祺問,“師兄你怎么也沒睡?”
喻楚:“我上洗手間。”
初祺:“……”
“師兄你知道洗手間在哪兒嗎?要不我帶你去?”
“我知道,不然我剛怎么洗漱的?”喻楚說,“不用管我,你回房睡覺吧。”
初祺說:“沒事,我等你上完洗手間再回房吧。”
喻楚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初祺為自己解釋:“你說萬一你要是在洗手間里不小心摔倒了起不來,我得救你啊。”
“……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嗎?”喻楚有些無語,“而且就算發生這種事,我也會自己打120,用不著你。”
“那可不行。”初祺語氣嚴肅,“打了120,你要是因為這種事上了新聞頭條,你的形象就全毀了。”
喻楚懶得跟她爭辯:“隨便你吧。”
洗完手出來以后,初祺果然還坐在客廳里。
喻楚:“我沒摔,你可以去睡覺了。”
初祺哦了聲,眼看著喻楚要回房間了,她忽然又說:“師兄,你之前說的可以陪我打游戲,是真的嗎?”
喻楚一下子就猜到她的潛臺詞:“怎么,你現在要打?”
“昂,我有點睡不著。”
喻楚下意識看了眼客廳上的掛鐘,他現在已經睡不到五個小時了。
初祺也看了眼鐘,還不到五個小時喻楚就要走了。
雖然不讓他睡覺是有些缺德,但自己又不能跟他一起睡,所以為了珍惜這最后的五個小時,她還是決定任性一把。
“要是你想睡那就算了。”初祺轉了轉眼珠子,說,“我找我同學陪我打吧。”
果然喻楚問她:“你哪個同學?”
初祺:“梁然希啊。”
喻楚:“這么晚了你還找他打游戲?”
初祺:“那咋了,我們這段時間經常一起通宵打游戲的。”
喻楚妥協:“…你想打什么?”
初祺竊喜地抿了抿唇,故作淡然:“我都行,看你。”
客廳里燈亮著,兩人并排坐在沙發上雙排打游戲,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因為心思壓根就不在打游戲上,總之初祺沒發揮好,打得有點菜,喻楚想發作,但一抬眼,看到她穿著一身睡衣盤腿坐在他旁邊的樣子,又忍住了。
不能說,說了她估計就去找梁然希了。
被坑了幾局后,喻楚心想不行,得找打職業的外援才能帶得動這小菜鳥,他說:“我找個人跟我們一起。”
初祺才不管他找哪個外援,總之他能跟她一起打就行。
喻楚剛給列 表里一個打職業的發過去消息,手機響了。
初祺以為是外援打來的電話,湊過去看,在看到名字備注后,她內心一緊。
陸思葦,不就是陸大小姐嗎?
他們什么時候加上聯系方式的?
喻楚打算直接電話,但一只手忽然伸了過來,替他按下了接聽鍵,接著如法炮制,學著他的樣子,又按下了免提。
喻楚微怔,手機里已經傳來陸思葦歡快的聲音。
“晚上好,在聊正事之前,每日例行一問,今天你和嫂子分手了嗎?我什么時候能接盤?”
喻楚皺眉,剛想問她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說了一百遍現在還不是嫂子。
結果初祺突然出聲,口氣里帶著點質問,也不管是不是被陸思葦聽見了。
“你有嫂子了?誰啊?”
他前腳跟她說要打長期戰,后腳就給她找了個嫂子,而且還是陸大小姐親口認證,啥意思?
陸思葦:“咦?誰的聲音啊?……我靠!賽琳娜你瘋了!”
這其中夾雜著一些噼里啪啦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打砸,陸思葦語氣驚慌:“賽琳娜突然瘋了,我待會兒再給你打過來。”
電話掛斷,喻楚覺得陸思葦莫名其妙,也覺得初祺莫名其妙。
初祺現在壓根就不關心陸思葦為什么打電話給喻楚,也不關心她那邊究竟在吵什么,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陸思葦喊的那一聲嫂子上。
初祺完全沒了打游戲的心思,就盯著喻楚問:“她說的嫂子到底是誰啊?”
喻楚本來想解釋,但看到她一副嚴肅的神色,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意思,于是把解釋的話又吞了回去。
他現在很想知道,這孩子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立場在對他這么理直氣壯地興師問罪?粉絲,還是其他的?
清冷的黑瞳微微一瞇,在酒紅發色下顯出幾分狡黠,喻楚反問:“你很好奇嗎?”
“不行嗎?”初祺見他居然沒否認,心里登時一涼,“……師兄,你這樣不好吧,你這不是腳踏兩條船嗎?”
喻楚:“我哪里踏兩條船了?”
初祺說:“一個嫂子,一個我,這還不叫踏兩條船?”
喻楚輕笑:“我們又沒在一起,你也能算我的一條船么?”
好一個渣男經典發言,初祺的心頓時更涼了。
喻楚說他們沒在一起,也就是說他跟嫂子確實在一起了。
初祺有種天塌了的感覺,更有種被渣男騙了的感覺。
果然男愛豆這種生物只能當愛豆來追一追,千萬不能動真感情,否則了解過后就會發現全是人渣,就連喻楚都不例外。
“你怎么這樣啊,有嫂子了還跟我牽扯不清,還說什么長期戰……難怪你突然改主意了,也不逼我跟你談戀愛了,原來你是雙線作戰,所以才對我這邊佛系了。”
“喻楚,我今天才徹底看清你。”
初祺徹底打不下去游戲了,她現在也不想知道嫂子到底是誰,反正無論是誰,都不過是可憐的受害者罷了。
初祺這會兒只慶幸在數波強勁攻擊下,還好自己堅持住了,沒有因為喻楚是自擔就一時昏頭,也算及時止損,不然真談了,她不但被小三,還付出了真感情,那更難受。
她也不想睡覺,她現在只想回房,把喻楚那些亂七八糟的周邊都給整理出來,然后明天一大早就讓收廢品上門都收走,一毛錢她都賣,只要能盡早處理掉眼不見為凈就行。
初祺起身,氣呼呼地往房間里走,要關門了才發現喻楚也跟了過來。
“你跟過來干嘛?”她沒好氣,“我要把你的周邊全丟了,你要幫我一起丟嗎?”
喻楚:“為什么要丟?”
初祺:“因為你在我心里塌房了!這回我是徹底脫粉回踩!”
“不是。”喻楚垂眼看她,“因為你喜歡我。”
初祺愣住,喻楚將房門一關,抱著胸、彎下腰平視她,壓迫的視線逼過來,漆黑的眼瞳像是要把她看穿。
“故意裝對我只有粉絲之情釣著我,王初祺,心機鬼,其實你一點都不遲鈍,你早就喜歡上我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