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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章華疑惑回頭:“忘了說什么?”
崔婉兮笑了一聲,贊嘆:“你的琴音,甚美。”
夜,酒足飯飽的崔魚二人告別許章華,一回屋子便施法屏蔽外界。“妖魔的氣息,越來越重了。”
崔婉兮給自己找了張榻,懶洋洋地斜靠著說到。
魚憐相遲來一步,只得坐硬板凳,聞言,道:“不是許章華。”
崔婉兮白了她一眼,道:“我不傻。”指了指外頭六角亭內(nèi),“看見那張琴沒?你避開許姑娘悄悄去看看。”無人回應(yīng)。
崔婉兮見魚憐相不動,抬腳踢了她一下:“去看看呀!”
“去呀!”
魚憐相這才慢吞吞地起身:“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
崔婉兮不滿地嘖了一聲:“就憑我是師姐,叫你去就去。”
“哦。”魚憐相不情不愿地應(yīng)聲,身體卻是很乖巧地往外去了。簌的一下,她似一陣煙,眨眼間去了又回。
“你真聰明。”魚憐相遞出一片波光粼粼的碎片,“這是在她琴下找到的,你看看是什么。山上的書上沒寫,我認不出來。”
聽聞此言,崔婉兮忍不住笑出了聲,對著魚憐相豎大拇指:“師妹啊,你現(xiàn)在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跟我說你讀書少了,這才幾天,進步這么大呢?既然知道自己的缺點,就要改正啊,我期待喲。”
魚憐相低垂下目光,似是無可奈何,又似是身不由己,嘆了口氣:“如你心意。而且,我糾正一點,我只說山上的書沒寫,可沒說我讀書少……算了,你說我讀書少就少吧。那這事,就靠你了。”
崔婉兮自信地挑了下眉,“交給我啦,我看看嗷。”接過碎片,換了個姿勢,趴在踏上分析:
“氣息兇惡,是妖魔無疑。”
搓了搓碎片,粘下些粉末,遞到鼻邊嗅了嗅:“粉末無味……無毒。無毒?無毒!”不可置信地瞧了一邊又一邊,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真沒毒啊?”
一只手撐起腦袋,“長的這么花哨,我以為有毒呢。沒毒長這么好看做什么?”
魚憐相大著膽子在崔婉兮身邊坐下,半挨著她,問:“這是什么都沒弄清楚,你怎么判定它長的花哨就是有毒,萬一是為了求偶呢。”目光時不時瞥向崔婉兮,揣摩著她的臉色。
崔婉兮卻恍若未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啊。”顯然是一門心思琢磨這碎片,完全注意不到身旁坐著的魚憐相脊背有多僵硬。
天空之下,這條街道就像是城中最荒涼的地方,周遭一片漆黑,只有許家亮著兩點微光,在外圍連成一片的萬家燈火的襯托中顯得格格不入。
什么經(jīng)過屋頂,帶動瓦礫,咔嚓、咔嚓。
是風(fēng)嗎?
崔婉兮與魚憐相同時注意到了上頭細微的響動,皆屏住呼吸,抬眼緊盯上方。
猝然,嘩啦幾片瓦片相互碰撞,像是有什么從屋上躍起。
追!
默契叫崔婉兮與魚憐相不約而同地推開門,追了上去。
夜色中,矯捷的黑色身影在房屋上躍動,崔婉兮與魚憐相窮追不舍,一個施法如藤絲般向前蔓延,一個御劍如光影般向前掠去。那黑影眼見著身后越來越近,竟將自己分成多股,相互交織著往前去。偶爾,還不經(jīng)意遺留下幾股在屋瓦上,以絞殺之勢阻攔二人。
轟隆一聲響,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半空之中,崔婉兮的法力率先與黑影纏上,她當機立斷留下御敵,叫魚憐相去追:“它或許就是與周家有關(guān)的那只妖!”
魚憐相點頭,徑直從崔婉兮身邊掠過,道:“速戰(zhàn)速決!”便化作光芒消失在前方。
城內(nèi),陸續(xù)熄燈的城民被這響聲驚動,紛紛出門朝城邊上空望去,見一剎白一剎黑的,道:“誰啊,大半夜不睡覺放煙花?”甚至有些脾氣大的,拎起刀就要去找官府要個說法。
這廂,崔婉兮勢頭正足,掌掌要人性命,其力道之兇猛,出手之狠戾簡直叫人嘆為觀止。任是黑影留下的幾股,在驚險刺激的交手下,都忍不住拍手叫好。只見崔婉兮左手橫劈一股,右手順其往上施法束縛一股,隨即手臂帶動身體順勢側(cè)翻,腳踹另外一股,頃刻間便將黑影遺留的幾股解決的明明白白。
另一頭,魚憐相猛追黑影近百里,卻在一座村落前頭丟失了黑影的蹤跡。
第19章 姊妹
漆黑的村落,只一條小道貫穿,整個村莊安安靜靜,融入黑夜中,散發(fā)著死一般的詭異寂靜。魚憐相走進村落,泥濘路上忽地飄過一陣血腥氣,雖然淡,卻充斥在四面八方。她審視的目光掃過四周,每一家都緊閉著門,大門落鎖,屋頂窗臺完好無損,就連四周的圍墻籬笆,也沒有翻越的痕跡。她又蹲下身子,感受著每一寸土地,依舊沒能找到妖魔鉆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