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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下去吧?!?
阿三見蘭子卿神色不同與往日,不敢再勸,只好道:“是,奴才告退?!彼幻嫱顺鰯堅峦ひ幻嬉а腊盗R夙丹宸,“我就知道,那不正經的殿下一來,準沒好事!”
清冷的月光照進亭中,投下一片陰影。
蘭子卿目光輕移,瞟向石桌上的籮筐,從筐中拈起一粒飽滿的紅棗,輕咬下去,口中剎時甘甜四溢。
似有一縷苦笑拂上他唇邊,大半年前,那人也是睜著一雙明亮無辜的桃花眼,在他身旁噓寒問暖。他走后,自己亦是在廊下,失神良久。
第二日再來,他稱病不見。以此拒絕了三次,那人便也不再登門。
蘭子卿捏著沙棗的手緊了緊,只覺掌心被那粒細石大小的棗,硌的生疼。
第3章 離國太子
三日后。
揭榜之人如約進宮面圣。
“你便是揭榜之人?”
龍椅上端坐的帝王沉沉發話。
“正是”
殿上所立之人,白衣勝雪,眉目絕塵。
一雙寒眸似藏浩瀚星海般幽深。
蘭子卿望著那抹白影,心中不知該喜該憂。三年了,殿下終于來了。殿下此來,煬國只怕再無寧日。
蘭子卿沉思之際,殿上已經過了幾輪問話。揭榜之人自言,他乃褒國相士,衛離玦。
“褒國離煬國千里之遙,你為何不遠千里,來到我國。”
“古有孔夫子為尋明君,周游六國。褒國國主昏庸,朝廷奸臣當道,我為尋一明君,千里又有何妨”
衛離玦唇邊拂上一絲譏諷。
朝廷的氣氛突然變得詭譎,煬帝鷹眼如刀。
蘭子卿的心跟著揪起來,生怕煬帝突然發難。好在煬帝求雨心切,不再計較,只問衛離玦有何良策。
衛離玦只言,今日子時開壇祭祀,定能得雨。
煬帝面目沉沉,冷梟鷹眼如箭一般射向他,后者始終神色從容,氣定閑閑。
“好!便依你所言,今夜子時開壇祭祀。若成,朕決不食言,拜你為國師。若敗,你當心項上人頭!下去準備吧?!?
衛離玦冷眼看過煬帝,領旨退下。
蘭子卿緩下一口氣,又見殿外驕陽似火,無絲毫降雨跡象,忍不住心生憂慮。
子時,月朗星疏。
夜色澄凈,天上沒有一絲云彩,夜空高闊如昨。
一身華服的祭師緩緩走上祭仙臺。
祭仙臺,本是前朝為祭祀而鑄造的樓臺,歷代君王不論是祭天地武帝,祭先王先公,還是祭山川社稷,皆與此樓臺舉行。
樓臺約百米寬,上鋪紅色羊毯,四周擺滿了開過光的佛燭。樓臺上擺著一張紫檀案,案上放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玉香爐,爐上插三柱清香。金爐旁左右分別擺放玉卣、玉斝以及一把玉匕。
紫檀案前放著一座赤金打造的九龍金尊,尊上九龍利眼尖爪,威風凜凜。
樓臺城下,擠了滿城黎民,他們望著高高的祭仙臺,心里也跟著祈禱。
煬帝領著滿朝文武躬立與樓臺下的玉石階,煬帝獨居與上,戴十二旒玉珠冕冠,著五爪龍袍。
百官以丞相為首,列居與下。
燭火通明,涼風習習。
蘭子卿身著紫金官袍,立于列中。他的視線緊緊隨著臺上之人,平日里素來淡漠的面容,此刻變得復雜凝重。
今日,王孫貴族、黎明百姓皆聚于此地。若成,殿下自可依計成為煬國國師。若敗,煬帝定不會放過他。而自己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殿下有絲毫損傷。
蘭子卿愁眉不展,祭臺上的人卻是睥睨眾生,神色清冷,眉眼間無絲毫慌亂之意。
“子卿,你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蘭子卿微愣,夙丹宸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蘭子卿凝眉冷道:“殿下這是做什么,祭祀之時,擅自出列,可是重罪?!?
夙丹宸低眉,小聲道:“我見你眉目緊鎖,一時心急,這才出列。子卿你不要生氣,我這就回去。”他脫下自己的正藍色披風,披在蘭子卿身上,作勢便要溜出列。
披風溫熱的氣息讓蘭子卿暫放下心防,他拉住夙丹宸的衣袖,將人拉回列中。夙丹宸睜著小鹿一般明亮的眼睛,疑惑的望著蘭子卿。后者目光飄閃,輕柔的聲音飄散于夜色中,“殿下不可再惹
人注目,便先位于此。此刻天暗,玉石玠上又有數百臣眾。未必有人注意到你?!?
夙丹宸望著他瑩白修長的手,小心翼翼道:“子卿,你不怪我了?”不待蘭子卿回答,自顧自委屈道:“子卿,那晚我當真無唐突之意。”
蘭子卿放開手,眉目寡淡,“臣明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