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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楊樂。我們班班長。”
姜宋滑下諾基亞的屏幕,隨意地回答。
“楊樂,是男生……?”
“媽,你拽疼我了。”
姜宋沒來得及回答,手臂就被媽媽捏得直疼。
“啊……對不起小寶。”朱麗娟克制住自己的心慌,慢下語氣:“跟男生相處一定要自尊自愛知道嗎,你還小。”
女兒皺了皺眉,心里卻也理解話里的意味:“我知道的,媽。但楊樂是女生。”
“哦,那就好,那就好。”
姜宋長著一張漂亮的臉,朱麗娟從第一次見面就意識到了。
可在大人的世界里,漂亮的臉蛋不一定就是好事,朱麗娟尤其懂得這個道理。
自那以后,媽媽總喜歡來接她放學(xué)。
而她們的唯一一次爭吵,是在姜宋上職高后。
那個時候姜宋已經(jīng)改了名。
成年那天,姜宋就跟姜建林說要改名,想把她親媽的姓改掉,換個同音字“頌”。
姜建林只是從電視機(jī)里的財經(jīng)頻道移開瞟了她一眼,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默許了。
那個時候他正忙著和朋友搞什么建材裝修,說穩(wěn)賺不賠。
一個沒上進(jìn)心但耳根子軟的中年男人動了心,結(jié)果還真被他抓著房地產(chǎn)的風(fēng)口跟著喝到了湯,賺了筆不小的錢。
可就算成了土老板,到底還是改不了底子里的小心眼。他為了不把錢分給朱麗娟,拿出大半的錢在市區(qū)邊買了套房,單寫了姜頌的名字。
他看得出自己老婆對這個女兒是真心的好,這樣做肯定不會跟他鬧。
“小寶啊,今天你爸說帶你去看新房,我們在校門口等你啊。”
朱麗娟拿著姜建林的新款手機(jī)給女兒打電話。
“馬上來。”
姜頌說完就急匆匆掛了電話。
可她媽還是聽到了另一頭電話里的男聲,似乎是在問姜頌“電話里是誰”。
她緊盯著學(xué)校大門口,果然看到姜頌和幾個人貼著一起走出來,有男有女,其中個子很高的男生就站在自己女兒邊上,還剪了個跟雞毛撣子似的發(fā)型。
“姜頌!”
她迅速下車門大喊一聲,然后沖過去。
女兒被她嚇了一跳,意識到大概是身邊的男生讓媽媽誤會了,正想解釋,朱麗娟就張開雙手狠推了一把倆人,他們都被推得踉蹌。
那個男生滿臉莫名其妙,他只是想問一嘴徐曼今天怎么沒來上學(xué)而已,順便在心里驚嘆了句這個女人哪來那么大的力氣。
“媽!你干嘛啊!”
姜頌心里的委屈伴隨著過去積攢的謹(jǐn)慎和過度壓抑,在此刻噴涌而出。
但朱麗娟什么也聽不進(jìn)去,抓著姜頌的手就往車?yán)锶€一邊撣她的衣服,嘴里念叨著“臟死了,臟死了”。
而姜建林全程沒有一點(diǎn)反應(yīng),沉默地開車。
好吧。
星宇就是骯臟的惡心玩意兒。
那個時候的姜頌坐在后座上,在腦海里洗腦般重復(fù)起這句話,以此來壓抑內(nèi)心偷偷萌發(fā)的對女性身體的探索和向往。
要拼命壓住。
作者有話說:
那個男的是徐曼的追求者,和我們小姜一點(diǎn)關(guān)系沒得,應(yīng)該好理解的吧!
第11章 葡萄汁
“臟?”
朱麗娟站在客廳,熟悉地往沙發(fā)上一坐,接起電話就對那頭喊道。
姜頌猛地聽到這個仿佛從自己心里漏出來的字,手上的燒水壺晃了晃,差點(diǎn)把熱水澆到手背上。
“你自己拿拖把擦擦吧,我今天來小頌這兒了,不知道幾點(diǎn)回去呢。”
“晚飯前?趕不上,自己掂量著做點(diǎn)吧啊,不說了掛了。”
看來電話那頭是她爹。
她收回目光松了口氣,回到眼前的桂花茶里。
水杯清脆地放在剛被收拾干凈的茶幾邊,姜頌盤著腿坐到朱麗娟身邊,后背懶散地靠在沙發(fā)上,又把一條腿架到媽媽的大腿上:“一天到晚趕來趕去你累不累,坐一個小時地鐵來我這兒,晚上還非得回去。”
朱麗娟自然地把女兒的腿往小腹擺了擺,端起杯子吹幾下嗦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那咋了,來看我小寶怎么都不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