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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這個地步,陳寬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隱約意識到范明致和宗葉春不會接受,但沒料到他們的反應這樣劇烈。她開玩笑:“你干脆來我家過年吧,我們今年回老家。”
只是說說罷了,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陳寬也沒了胃口,放下筷子,一口一口喝著飲料,又問:“那你想怎么辦?”
范源:“不知道,就先這樣吧。”
陳寬看她這個樣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方面,她覺得范叔叔和范阿姨反應有點過度,范源和潘云逸已經分手半年多了,四舍五入都快一年了,何必發那么大的火呢。
可轉念想想,事情總要解決,跟分不分手沒有關系。范叔叔和范阿姨只是抱著傳統觀念的父母,沒做錯什么,又覺得他們兩個也挺不容易的。
陳寬故作輕松地說:“沒事,我二十九才走呢,這兩天我叔叔阿姨要是罵你,我就過去,他們總不至于罵我。”
范源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才遲鈍地點點頭:“嗯,我們也是二十九回老家。”
陳寬看她的狀態實在太差,直接帶著她回了自己家。范源跟著她到樓下才發覺不對,堅持要回家,被陳寬按住:“你一晚上沒睡吧,先在我家睡一會兒。”
范源掰開她的手:“不,我回家。”
她一整晚沒睡,此刻精神有些恍惚,晃晃悠悠地就要走,突然被陳寬從身后扯住。
范源差點沒站穩,踉蹌著站住,一邊溫和地試圖推開她,一邊無奈地哄她:“別鬧,我真要回去了。”
怕她再亂動,陳寬拿胳膊肘抵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按在墻上:“就一會兒,你現在回家能睡得著嗎?”
范源沒休息好,推不動她,只能低聲示弱:“不行,我得回家,你不懂……”
“好,我不懂。”陳寬打斷她,一反常態的強硬起來。她單手掏出手機,點亮手機屏幕放在范源眼前,一字一頓道:“現在不到五點,我保證八點把你叫醒,放你回家。”
“行嗎?”
范源手指一頓,微微低下頭,視線剛好和陳寬對上。
她好像第一次認識這樣的陳寬,理智,平靜,而不容置喙。印象中陳寬好像還是那個穿著校服的小女孩,天天不好好走路扭了腳,隨便一件小事都會興致勃勃地講半天,每周三的中午一邊嫌她嘴刁一邊把胡蘿卜炒肉都扒走。
她看著陳寬,最終還是沒再堅持。家里黑著燈,陳文彬和阮靜怡都還在睡。陳寬直接把范源領去了她自己的臥室:“你就在這兒睡吧,隔壁的床沒鋪,我也懶得弄了。”
范源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偏頭問她:“那你做什么?”
陳寬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打開游戲:“我清體力,正好現在有空,不然一會兒阮姐看見了肯定會罵我。”
范源躺下來,聽著陳寬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很快沉沉地睡去。
不到三個小時,時間很是短暫。幾乎是鬧鐘剛響,范源就醒了。她醒時陳寬還在玩游戲,一下一下敲著鍵盤,通關后才回頭看她。
范源先是按掉鬧鐘,然后坐起來:“你還沒清完體力嗎?”
陳寬搖頭:“清完了,在玩別的呢。”她又站起身來,“我出去喝點水。”
陳文彬一直有早睡早起的習慣,此刻剛買了早餐回到家,看見陳寬時大驚:“你在家?我還以為你睡在源源家。”
這時范源也拉開門出來,陳文彬更驚訝了:“源源?你什么時候來的?”
他有些尷尬:“我不知道你們在,所以也沒買你們的早餐。”
陳寬把他前兩個問題含糊過去了,又推著范源往外走:“不用,我去范源家蹭吃的就行。”
宗葉春和范明致起來時,桌上已經擺了飯菜,是昨天沒怎么動的菜,都重新加熱過一遍。
廚房里,陳寬正在煮粉,聽見他們推門來看,揚起一張笑臉:“叔叔阿姨醒啦,粉馬上就好,你們先去坐吧。”
宗葉春看看站在灶臺前的陳寬,又看看蹲在水池旁的范源,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什么,轉身出去了。
這一頓飯吃得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陳寬坐在餐桌旁吃飯時,覺得胃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吃辣導致的。
整頓飯她吃的最慢,到最后其他人都放下筷子,只剩她一個人還在吃。她最怕尷尬,胡亂找了個話題:“阿姨,我爸說今年有好多榛子,等下午我給你們送來。你們要不要送親戚朋友一些,我在家提前包好?”
陳文彬有老同學在東北做堅果生意,所以他每年都會成箱地買一些榛子、松子之類的堅果,送客戶和朋友,當然也會給范源家送一大堆。
自己吃的話就直接裝幾大袋,如果要送人,就拿罐子裝。
往年都是十月底就送完了,今年因為天氣原因,榛子到貨晚。陳文彬和阮靜怡前段時間一直在出差,范源和陳寬也不在家,沒時間理,拖著拖著就拖到了春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