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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唱歌的是那個聲音很清透的朋友,此刻點的全都是老歌,聽一會兒唱一會兒,聲音竟然有些沙啞。
朋友見她沒再說什么,轉回去接著玩。陳寬胃一抽一抽的疼,但她懶得動,也不想喝水。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身子蜷起來,半閉著眼,聽著歌一首一首地放。
朦朧中,隱約聽見范源說什么花城,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總部分部薪資待遇的話題。
陳寬心里一驚,心想范源不是留在燕城嗎,怎么要去花城。再認真聽一會兒,好像真的是花城。可她簽的不是燕城的崗位嗎?
陳寬模模糊糊地想,是不是公司后來又安排她去花城?很多大企業在各地都有分部,好像去哪都不意外。
花城啊,那么遠。再見面是什么時候,春節嗎?可是春節也有各種事情,沒時間說幾句話吧。
不對,陳寬又想,她們現在也沒幾句話可說,見不見其實都無所謂。
亂七八糟想了很多,他們討論的話題漸漸轉去別處。陳寬靠著沙發閉目養神,她睡得不踏實,胃里的刺痛時斷時續。
不知多久,突然覺得房間里熱鬧起來,她睜開眼睛看過去,發現是梁意他們幾個在樓下玩的人都上來了。其實人更少了,因為中途又有幾個走的,她也全都錯過了。
陳寬慢慢坐起來,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梁意這次是真喝多了,撲過來抱著她哭了很久。沙發上七零八落睡著好幾個人,陳寬安撫地拍著她的背,看她漸漸睡下,把毯子輕輕搭在她身上。
喜歡唱歌的那個人也走了,但他點了很多歌,此刻正一首一首自動播放。陳寬轉身收拾桌上的東西,有個朋友示意她遞過去麥克風,從歌曲的一半開始,唱到結尾。
陳寬若有所感,注視著他。
“走吧。”朋友笑笑,站起來,“就不喊他們幾個了,你送送我?”
陳寬正蹲著撿東西,呆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勉強笑著:“好,走吧。”
一路無話走到路口,朋友沒再讓她繼續走:“到這兒吧。”
陳寬問:“幾點的車票?”
“五點半。”
“嗯,時間還算充裕。”陳寬點點頭。
在路邊站了一會兒,陳寬說:“以后我出去玩的話,記得請我吃飯。”
“好,一定要來。”
目送著他打車離去,陳寬沒力氣走,在路邊蹲了一會兒,心里突然很難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不好,身體也有些不舒服。
她再回到樓上的包廂時,所有人依舊都睡著。陳寬雖然又醉又困,卻還時時刻刻記著安全意識。
她怕有人趁著房間里都睡沉了進來偷東西,檢查大家的手機鑰匙在不在。
數完桌上的手機,發現少一個,再數一遍,還是不對,真有人來偷東西?
陳寬嚇出一身冷汗,第一時間就想去找老板查監控。隨后她掃一眼沙發,才發現少了個人。范源不在,她的手機也不在。
剛才還在呢,這么久不回來,去哪了?陳寬心里一下子亂起來,她隱約聽說范源是早晨的車票,難道她已經走了?
不告而別,這家伙真有可能做得出來。但是太過分了吧,認識這么多年,臨走時說一聲都不行嗎?
陳寬氣急,心里罵了范源無數遍,快步下樓去追。清晨的街上沒什么人,她從路口找到地鐵口,都沒見到人影。
站在地鐵口的臺階上,她才想起來可以打電話,一摸口袋,發現手機落在樓上。
找不見人,陳寬徹底死心,失魂落魄地回去。
算了,就這樣吧,她回去以后就拉黑范源所有的聯系方式。這么多年的情誼都不顧,她們兩個誰也不欠誰的,就這樣吧。
她一整晚不知多少次在這條路上來往,心神俱疲地數著門牌,左轉,再右轉。
迎面撞上一個人,那人退了一步,虛扶她一把:“去衛生間?”
陳寬愣愣地看著她,是范源,剛才一直沒找見的范源。
“你還在啊。”陳寬松了一口氣,扶著墻站了會兒,才有氣無力地問,“你去哪了?”
“老板說有一打酒水算錯賬了,我下去核對。”范源打量她,“你臉色發青,不舒服嗎?”
陳寬想說你剛才嚇死我了,但最后只是說:“我沒事。”
范源還在皺眉:“是不是今晚的酒太烈,樓下有熱牛奶,你要不要喝一點?”
“不是,真的沒事。”陳寬受了極大的驚嚇,此刻只想回去坐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