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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寬的新工作不算難,她作為剛入職的新人,不擔任什么重要工作,主要是負責項目組的一些對接的雜活。
陳寬的直屬領導唐禾鈺是個工作狂,什么事都要親力親為,且精力極其充沛。
她總覺得陳寬一個剛畢業的小孩做不了太難的工作,自己大包大攬,只給陳寬安排一些容易的東西。
在新領導的手下,陳寬過得極其舒適,每天按時上下班,只是偶爾加加班。
陳寬對這份工作很滿意,事情不難,工作時間也規律,比以前晝夜顛倒趕夜場剪片子要好得多。
唯一的缺點是工資很低,只能大致覆蓋支出。她對自己的要求不高,只要能養活自己就可以,因而并不為此憂慮。
范源則是一如既往的忙,剛入職就開始接觸部門主要工作,基本上每天都要十點以后下班,偶爾周末還會加班。
陳寬空閑多,周末會約著朋友出去玩,有興致時還會去超市買一些食材,回去自行發揮。
這周五陳寬下班早,到范源住的陳南苑時還不到九點。她慢悠悠地在小區附近逛,一路邊走邊看,買了些小涼菜、烤鴨等等熟食,最后在一家牛肉粉店面門口停下。
突然想吃牛肉粉,但又只能吃得下半碗。她猶豫著,發消息問范源想不想吃牛肉粉。
范源很快回復:可以,我一會兒就走,大約半個小時到。
半小時?還挺快的。陳寬拎著亂七八糟的小零食,繼續在超市閑逛。等到超市快要關門時,范源還沒到,這時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陳寬發消息去問。
范源過了一會兒才回復,好像有點忙:[跪]我可能還要半個小時才到,你先吃吧,剩下的打包回去我吃。
陳寬猜她那邊有事,沒多問,在粉店門口糾結了一會兒,最終沒買。
現煮的粉才好吃,打包回去就坨了。而且等了這么久,也沒那么想吃了。
陳寬回到家不一會兒,范源也回來了,一進門就說:“對不起寶貝,害你空等半個小時。你買牛肉粉了嗎?”
陳寬正在陽臺晾衣服,晾完最后一件收起空盆:“沒買,不太餓。”
這不是什么大事,陳寬沒生氣,只是關心地問:“又加班了?明天還上班嗎?”
“不是加班。”范源順手把包丟到臥室里,解釋方才的事情。
范源打算搭同事的車回來,然而同事的車出了問題,車鑰匙打不開門。兩人又是給鑰匙換電池,又是找機械鑰匙,都不行,最后猜測是虧電,只能等第二天換電瓶。
“居然還會這樣?”陳寬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很是驚訝。
“是啊,可能是有段時間沒用車導致的。”范源簡單說了兩句,起身回臥室收拾衣服洗澡。
她上一整天班比較累,周五會早些洗漱上床,陳寬往往會在旁邊玩玩游戲,睡得晚些。
房間之間隔音效果不好,陳寬趴在床上追劇,隱約能聽見浴室的水聲。桌上手機突然開始震動,她支著身子爬起來看,是阮靜怡打來的視頻電話。
隨手接起來,陳寬在床上打了個滾,關掉平板:“媽,怎么啦?”
攝像頭對著天花板,聽起來好像很多人在說話。兩秒后,阮靜怡才拿過手機,露出臉:“寬寬,你在做什么?”
陳寬心情不錯:“在玩啊,你呢?”
“我們在你范叔叔范阿姨家呢。”阮靜怡又走了幾步,翻轉攝像頭給她看家里的樣子。
原來是在叔叔阿姨家啊,陳寬下意識地盤腿坐起來。
視頻里,兩家人圍著一圈看電視,中間地上是一大袋不知什么東西,應該是在摘菜。
“你范阿姨弄了一堆花生,據說是野生的,想著給你們寄一點兒。”阮靜怡問她,“你想吃生的花生,還是炒花生?煮的也行,就是怕壞。”
“野生的?”
“嗨呀,說說罷了,現在基本都是種植的。”范叔叔擺擺手。
陳寬喜歡吃鹽水花生,答道:“煮的怕壞,你們給我寄生的吧,我在這邊自己煮。”
說完寄花生的事,家長們開始關心陳寬最近工作辛不辛苦,有沒有好好吃飯,陳寬都一一答了。正說著,臥室門被推開,范源擦著頭發走進來。臥室里開著窗,風一吹,門被“砰”的一聲關掉。
視頻那邊也聽見了,陳文彬問:“你室友回來了?”
陳寬看一眼范源,遲疑一下:“……不,不是。”
“她不是剛才說室友出門了嗎?”阮靜怡不滿地瞥陳文彬一眼。
“不是有兩個室友嗎?”陳文彬說,“估計是另一個吧?”
陳寬沒想好要不要說自己在范源這兒,這一猶豫,就聽范明致湊過來說:“我看寬寬不在家吧,她那臥室不是貼了墻紙嗎,這明顯是在外面呀。”
陳寬租的那間臥室墻上有點坑洼,看起來也不干凈,陳寬干脆買了背景布掛上遮住。她挑的是灰底卡通墻布,范明致嫌它太暗了,因此印象深刻。
阮靜怡警覺起來:“你不在家?跟你說了多少遍,要注意安全,這么晚還在外面玩……”
“啊對,我不在家。”陳寬終于說,“我在范源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