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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唐禾鈺這下是真的震驚了,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好像是真的。”都花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掰著手指頭給她細數,“事情是這樣的,你不小心暴露了寬寬的地址,萬春芳跑去寬寬家里要錢,范源父母知道后氣暈了,非要她們分手,然后就分了。”
“等等……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唐禾鈺聽得皺眉,“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都花說,“現在范源父母給了寬寬錢,說是要先墊上,寬寬剛給我說的。”
唐禾鈺暈頭轉向:“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分手了?怎么是范源父母給錢?”
都花瞪著無辜的大眼睛:“這我就不知道了。寬寬一會兒就到,直接問她唄。”
陳寬聽完哭笑不得:“你們從哪聽來的?這事和你們沒關系。”
可是她看起來確實不太好,不是臉色蒼白,走路打顫的那種不好,而是沒什么精神。說話淡淡的,笑也淡淡的,說起事情來,經常點頭,“嗯”,“好”,“可以”。
陳寬淡淡地笑:“我是真的覺得這個本子可以,難道非要我說‘不行’嗎?”
“好吧。”唐禾鈺最后猶豫著問,“要不要我把范源約出來聊聊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雖然陳寬說沒關系,可真要細想下來,唐禾鈺覺得自己多多少少還是有那么一點責任的:“我覺得你們其實相處得挺好的,又知根知底對吧,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都花在旁邊,用膝蓋頂了她一下。
陳寬收斂了笑容:“我和她之間的問題……可能有點復雜,真的,你們不用擔心。”
既然她這樣說,唐禾鈺也沒有再追問。
都花拿起桌上的糖果,遞給陳寬一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陳寬搖頭:“不知道,先過完年吧。”
桌上散亂地放著幾個盒子,還沒拆,大概是合作方寄給唐禾鈺的年禮。甚至桌上還有一摞春聯,大紅色,很是喜慶。
算一算,離過年不剩幾天了,時間過得真快。
陳寬走后,唐禾鈺打電話給萬蘭芳,約時間談事情。
陳寬知道唐禾鈺隨便從哪里都能拿出這筆錢,可叔叔阿姨一定要給她,她拿在手里也沒用。而且,她也的確不太想再回來了,想在走之前把事情都處理好。
當然,她也知道唐禾鈺為難,所以只說是借錢,后面唐禾鈺給她本金就可以。
都花坐在沙發扶手上吃蘇打餅干,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你打算怎么弄?”
唐禾鈺把薄薄的手機拿在手里轉著玩,思考著:“我試試能不能算作投資吧。”雖然沒多少錢,但多少能讓陳寬賺點,也算作是一點點補償了。
雖然她給人挖坑如吃飯喝水般平常,但對自己人還算大方。
都花調侃她:“喲,鐵公雞終于舍得拔毛了?”
唐禾鈺攤攤手:“我也不知道最后會變成這樣啊。”
都花搖搖頭:“活該,當初怎么勸你都不聽,這下長教訓了吧。”
陳寬一直說要去東南亞找阮靜怡玩,一直沒去成。
現在終于有了時間。
阮靜怡在那邊的工廠附近租了個房子,不大,卻也夠三個人住。
陳文彬過年時也回到這里,一家三口第一次在異國過年,竟然也頗有年味。
陳寬對與范源有關的事情絕口不提,也沒了以往活潑的樣子,陳文彬和阮靜怡也不好細問。
私下里,陳文彬和阮靜怡提起來:“寬寬天天躺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好,你之前不是說有那種旅游團嗎,要不讓她跟著團去玩玩?”
阮靜怡:“跟她說了,她不去。”
陳文彬又說:“寬寬心里肯定對我們不滿呢。”
“換你,你不傷心?”阮靜怡說,“你別瞎折騰了,讓她緩緩。”
陳文彬嘆氣:“唉,也不知道源源怎么樣。你說兩個孩子怎么會出這種事?是不是我們平時疏忽了?”
“誰知道呢。”阮靜怡這段時間也有些心神不寧,反過來勸他,“算啦,寬寬都這么大了,你還想怎么管?該做什么做什么,她自己想明白了就行。”
陳文彬也沒有別的辦法:“行吧。年初八我就回去了,唉,見了老范還真不知道說什么。”
陳寬本來只想在這邊過個年,卻一直留到了夏初。
每天,阮靜怡去上班,她一個人去附近的海邊,吹吹風,發發呆,看路上各種各樣的人走過,看海水漲了又落。
唐禾鈺到這邊談事情,喊陳寬出來玩,陳寬一直推脫。
直到走前最后一天,她終于把陳寬叫了出來:“你是在閉關嗎,就差抬著轎子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