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葉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聽到嗎?”陳寬皺眉看看手機,有網有信號啊。
范源接了話:“能聽到。”
陳寬不耐煩了,大姐,你不停地打電話,接了還跟擠牙膏似的,問兩句答一句,有病吧。
“有事嗎,沒有事我就掛了?”
范源那邊頓了頓:“嗯,我是想問問,今天說的那個方案,什么時候能給到我們?”
陳寬:“……”
“哦,這個主要是望青在對接。”雖然知道范源的腦子可能已經丟到垃圾桶里了,但陳寬還是換了溫柔一點的語氣,順手翻了翻工作群里的排期,“初步估計,會在下周五之前給你們,不過還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具體情況可以聯系望青。”
范源說了一句:“好,謝謝。”
陳寬決定,如果范源還要問工作的問題,她就丟給望青。
然而范源沉默了一下,又說:“其實我是想說,葛然的事情。”
車子停在院門口,陳寬淡笑著對司機點點頭,拉開車門下車。
“我是想提醒你,她可能……還有一段感情,建議你慎重考慮。”
與異性戀相比,同性之間更難遇到,所以時間久了,會認識一個圈子的大部分人。范源知道葛然,但并不熟識,朋友組局時見過幾次,所以才會出言提醒。
陳寬走在路上,眼睛盯著地面:“可是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范源:“我只是擔心你被騙。”
“那你操心的事還挺多。”陳寬冷冷地說,“不要再因為這種事找我了,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掛斷電話前,范源叫住她:“等等。”
她說完這兩個字,又沉默了。直到陳寬終于不耐煩到打算直接掛掉電話時,范源問:“我有話想對你說,可以嗎。”
陳寬沉默了足足一分鐘,說:“可惜我不太想聽。”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她打開門鎖,懶得開燈,摸黑回到臥室。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一盞臺燈開著,大概是上午出門時忘記關了。
她靜靜坐了一會兒,覺得很累,疲憊地換了睡衣躺下。
她睡得不踏實,迷迷糊糊做了很多夢。她也不知道夢中光怪陸離的是什么,只是忽然聽到巨大的鐘聲,被嚇醒了。
房間里的樣子和她睡前一模一樣,只是光線好像更暗了。她坐起來,摸到床邊小柜子上放的瓶裝水,擰開喝了幾口,忽然聽見有人在敲門。
誰?
她起身去開門,不知道該不該意外,門外站著的是范源。
她靠在門旁,低聲問:“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
范源答:“上次送你回來過。”
陳寬:“我沒告訴你門牌。”
范源:“之前有次聊天時,你說‘我也住八樓’,然后我看到了這個,猜你住在這里。”她指指門上掛的一只毛絨小鴨子玩偶。
“恭喜你。”陳寬說,“這是我舍友掛的。”
她讓開門,又打開客廳的燈,用腳勾來一只凳子坐下:“你隨便坐吧,房間比較亂,見笑了。”
客廳很寬敞,沙發老舊,看得出是房東的。剩下三個土豆沙發和幾把椅子,散亂地放著。能看到墻角堆著幾只箱子,里面大概是雜物。
范源有些局促地找了一只凳子坐下,試圖緩和氣氛:“我打擾你了?你剛才在睡覺嗎?”
“沒有。”陳寬先是回答了她,又嘆氣,“能有話直說嗎?”
范源又不說話了。
陳寬耐心地等著,突發奇想,今天范源沉默的次數有超過十次嗎?
正當她開始回憶時,范源終于開口:“我想說,如果你不喜歡葛然的話,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陳寬發現自己總是控制不住地生氣,她只能努力不想表現出生氣的樣子,以免事情變得搞笑。
“我當你沒說過這句話。”陳寬站起來,是起身送客的意思,“今天很晚了。”
范源跟著站起來:“寬寬!”她低聲說,“我還喜歡你,可以嗎?”
陳寬看著她。忽然想到過去。
她努力回憶,好像不記得范源有這樣說話的時候。低聲下氣到有點卑微了。
可惜了。
陳寬沒什么情緒,也沒什么表情,朝著大門走去:“我當你今天沒來過,回去吧。”
范源追上去,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走。
陳寬無奈地轉臉看過來。她穿著睡裙,長發披散著,一副居家的樣子。
但她視線虛虛地落在地面上,表情有點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