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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暮沒有多余的眼神變化, 只是緊緊掐著他的脖子。

“陸葵在哪？”

“聞暮，你做什么！你這逆女，放開！”聞天明著急地上來調解。

聞暮分出一道冰冷的視線看向他。

聞天明的腳步下意識頓住, 此刻的聞暮……不似人形, 反而像一種冰冷的生物，讓人看了就覺得窒息，加上她此刻的外表，格外的像一只厲鬼。

“聞暮, 你放開他, 你這像什么樣子！”聞天明色厲內荏地對著她吼。他不想承認自己這一刻竟然害怕聞暮。

“小暮啊, 你這是做什么。”老爺子在一邊看著，這時候意味深長地開口。

“爺爺，聞家應該不允許吃里扒外的東西存在。”聞暮的目光和他在空中對視上, 各不相讓, 不分伯仲。

老爺子與她對視了片刻。

“先放開他。”

聞暮看著老爺子, 慢慢地把聞縱放開。

“爺爺……”聞縱這會兒滿臉淚水，整張臉都失了血色, 怯弱地看向聞老爺子尋求公道。

“你做了什么？”老爺子卻沒有如同他所想的斥責聞暮, 反而冷冷地看著他。

“我……我什么也沒有做啊……爺爺……”聞縱顫著聲音。

“張家。”聞暮只說了兩個字。

聞縱的臉色一下煞白。

“你這孽畜, 給我跪下！”老爺子剛才還慈祥的臉登時變得狠厲, 操起手邊的茶杯砸到了聞縱腳邊。

“爺爺，爺爺, 我沒有啊, 我不知道什么張家……”聞縱撲通一聲跪倒地上, 哭著求饒。

聞暮只看著老爺子。

看著聞暮這幅樣子，老爺子怎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聞縱不了解聞老爺子，只以為討巧賣乖就能獲得老爺子歡欣，何況他還是個男孩子身份，殊不知，聞老爺子只想要最強的那個，聞暮現在是他滿意的作品，所以聞縱是她的試煉石，如果聞縱有本事能把聞暮扳倒，老爺子也會讓他上位。如果今天是聞縱自己想辦法做了聞暮，老爺子甚至不會追究聞縱，因為他夠狠，也有能耐，可千不該萬不該，聞縱不該聯合外人對聞暮下手，尤其那個外人是聞家的競爭對手，是被聞家搞掉的喪家之犬。

“陸葵在哪？”聞暮問了第三遍。

“我真的不知道……”聞縱渾身都在顫抖。

聞暮斂下眼皮，從旁邊的保鏢手上接過一把小刀，曲著腿慢慢蹲坐下來。

“姐，姐姐……”聞縱往后退了兩步。

聞暮沒說話，下一刻，空曠的大廳響起一聲慘叫。

“啊——”聞縱抱著一只手慘叫起來，那只手上插著聞暮剛剛用力扎進去的刀子。

“聞暮——”聞天明急了，幾步上前，保鏢下意識準備伸手，聞天明卻先被老爺子攔住。

“給我站住。”老爺子目光森冷。

聞縱對他來說已經是步廢棋。

聞暮沒有管他們的官司，又問了一遍，“陸葵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張俊沒跟我說，我騙你不得好死……”聞縱捧著手，涕淚模糊地求饒。

緊接著，他就沒法捧著手了。

聞暮把他手上的小刀拔出來，面無表情地插進了他另外一只手。

“不要對我的人伸手，記得嗎？”

現在的聞暮已經在暴走的邊緣，她從未如此后悔過，腦海中全是陸葵離去時的那個微笑，越回想越憎恨沒有保護好陸葵。

傷害陸葵的人都該死。

“啊——”聞縱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兩只手，驚聲尖叫，竟然就這樣昏厥了過去。

聞天明也要瘋了，他的兒子，他驕傲的兒子！毀了！

“孽女，那是你弟弟，你瘋了——”聞天明撲將上去，被保鏢攔住。

“爺爺，剩下的交給你處理。”聞暮在另一個保鏢的攙扶下慢慢站起來，聲音平靜，在場的人卻都還記得她剛才不眨眼地廢掉聞縱兩只手的可怖。現在的聞暮，無人敢惹。

“我要去接我的人。”

老爺子目光復雜地看著她離開，第一次生出自己也許掌控不了這個孫女的感覺。他收回思緒，低頭看向癱作一團的聞縱，冷酷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