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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考完了。”陸葵用力點頭。

“辛苦了。”

陸葵還她一個晴朗的笑容。

兩個人回到車上，司機已經準備好了解暑的綠豆湯，陸葵喝了一大口，才算是活過來了。

“接下來，有什么想去的嗎？”聞暮想起大叔跟她說孩子好不容易考完了，一定要帶她放松心情，最好到處玩一玩，好歹辛苦了這么些年。

陸葵扳著手指數了數，“就只有晚上的同學宴，然后……在家給阿暮做好吃的啊。”

“去海邊，想去嗎？”聞暮抓住她的手指。

“海邊嗎？好啊。”

“和阿暮一起的話，去哪里都可以。”

一年的相處，不必言說的默契，兩個人之間的那層心照不宣的透明質層岌岌可危，有什么東西在蔓延。

作者有話說：

告白倒計時

第69章 我和主角在一起了（十六）

離別總是自帶傷感氛圍。

盡管有些人三年以來可能并沒有說過幾句話, 畢業晚宴上，大家一樣頻頻舉杯，敬一同經過的歲月, 敬無法預知的全程，敬不知何時再相逢的悵惘，這是這群以高考為目標的年輕人第一次清楚地面臨分叉路口, 像想抓緊最后的分分秒秒一樣, 每個人都找自己想說話的人認真道別。

陸葵沒有那么深的離別情緒，最重要的人在她身邊，無論去哪里都是歸途。

但她低估了自己受歡迎的程度，時不時就有男生過來敬酒, 語無倫次地說一堆話, 或者是對暗戀情思的坦白, 或者是大膽做未來的邀約。陸葵耐心地聽著，挨個婉拒，她的心里早就有了最重要的人。只是隨著醉意漸漸上來, 陸葵也漸漸被這樣的小憂傷氛圍感染, 腦海里想的全是聞暮, 等她考完的聞暮，沉默安慰她的聞暮, 總是注視著她的聞暮……

不知道聞暮現在在做什么, 高考完的晚上, 其實聞暮應該想和自己慶祝吧。這樣想著, 陸葵想要見到她的心情愈加迫切，借著還有事的理由, 拿了包包離開, 準備早點回家——

她和聞暮的家。

多幸福啊, 她有家，而且，是和那個人有家。

這家酒店有很多正在聚集的學生，陸葵挨個廳穿過，看著一張青春洋溢的臉龐，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腳下步伐卻絲毫不停，要去見相見的人。

“阿暮。”剛出門，陸葵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她眼里流露茫然，快步走去。

車門已經被打開，聞暮對她伸出一只手，攬住她的肩膀。

“累了嗎？”

果然，是一直在這里等著她。

“我不累，阿暮，你在這里等了多久了？怎么不給我發消息啊。”陸葵睜大眼睛。

“沒有多久，剛剛到。”聞暮放下膝上沒打開的文件，遞上一個保溫杯：“頭疼嗎？里面有甜湯。”

“我只喝了一點點，放心。”陸葵比劃了一只小酒杯的高度，伸手去拿聞暮遞給她的保溫杯，不知道腦袋里在想什么，她仰起臉頰蹭了蹭聞暮的手。

“我們回家吧，阿暮。”

“嗯。”聞暮把手半握成拳，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看她乖巧地喝完甜湯。

“晚會好玩嗎？”

“還好，”陸葵柔柔地笑，目光溫柔地去描畫聞暮的下巴：“不過，我高考完了，我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可以站在阿暮身邊了，我好高興。”

聞暮的聲音突然就有點啞：“嗯，我也很高興。”

“真好呀。”陸葵小貓一樣縮了縮肩膀。

“是很好。”

陸葵滿足地傻笑，躺到聞暮的膝蓋上，睫毛愜意地上下忽閃，她臉頰還帶著些許微醺的紅，看起來格外嬌俏可人。

聞暮幽深地盯著她，喉嚨上下涌動，拿起剛剛陸葵放下的保溫杯喝了一口，很甜，應該叫阿姨煮清淡一點。

陸葵還趴在她的膝蓋上暢想未來，每一句話里都有她。

聞暮靜靜地聽著，躁動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在酒店外面等陸葵的這段時間，聞暮很躁動，腦海里還是那個男孩跟陸葵說話的樣子，像被人覬覦了寶物的惡龍，聞暮感到焦慮。她本能地想要掠奪和毀滅，可是不行，那是陸葵最討厭的模樣。她害怕，陸葵的好不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嫉妒，年輕男孩陽光的臉是她并不擁有的，去到更廣闊的的天空，見到更美好的自由，陸葵還愿意和她停留在狹小逼仄的黑暗中嗎？擁有更多人的珍惜和愛，陸葵還會呆在她身邊嗎？

每一個念頭都讓聞暮涌起毀滅的沖動。

然而，此刻陸葵乖巧地躺在她的膝蓋上，姿勢親昵又依賴，暢想著她們的未來，聞暮的心終于平靜下來。

她想抓住她，永遠地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