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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您不一樣。”我已經不再是黑暗里的怪物，不再是不配擁有喜怒哀樂的怪物，我是被人愛著的，被光照耀著的聞暮。

老爺子與她對視，不知怎地，嘴唇居然開始顫抖起來，他在聞暮眼里看到了他最討厭的那種東西。

老爺子抑制不住地把手中的杯子砸到地上。

“你這個怪物！怪物！”

聞暮拉著陸葵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不是，你才是。”

說著，她拉著陸葵離開，把靜靜矗立的大宅拋離在身后，留下老爺子的怒吼。

意外地很平淡。

聞暮曾經幻想過很多次這樣的畫面，被支配著喜好和命運無力反抗時，看著陸葵被別人傷害而沒有保護好時，聽著陸葵低著頭維護她時，望著陸葵在深夜做每一個企劃案時，聞暮都迫切地想要把力量全部拿到自己的手上，永遠地把陸葵護好。

真正做到的時候，居然也只是生命里很平常的一天。

吞噬一切莊嚴陰森的大宅，就這樣消失在了身后。

陸葵剛才就沒說話，現在也只是牽住她的手，偏著腦袋輕聲問：“阿暮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們先去買菜吧。”

“好。”聞暮與她十指交扣，叫了一聲：“陸葵。”

“嗯。”陸葵應聲。

這么多年，別人對陸葵有很多稱呼，小葵、葵葵、小陸、陸經理、陸總……聞暮始終不變叫著陸葵兩個字。聽起來好像不夠親近，卻只有陸葵知道，這兩個字里，蘊含著聞暮稀薄的，所有的感情。

“走吧，阿暮，買菜去咯。”

“好。”

這一路走來，櫛風沐雨，都是你，只有你。

————————

許多年后。

“陸總好。”看著陸葵從聞暮的辦公室出來，等在門口的趙成忙給她打了個招呼。

“你好，找總裁報告工作嗎？”陸葵仍然還是十年前的模樣，只是周身的氣質好像被打磨了許久的璞玉，在歲月中顯得越發柔潤，嘴角的笑也多了幾分歲月的悠長韻味。

“嗯嗯，陸總我先進去了。”趙成點頭。

“好的，回見。”陸葵也拿著自己的文件離開。

趙成敲開辦公室的門，開始匯報工作——總裁雖然還是平常的神色，聽到他上報的工作失誤卻只是要求他們部門馬上拿出彌補方案執行和認錯。

嗚嗚嗚……在門口忐忑了一早上的趙成流下了感動的淚水，趕忙點頭，表示自己會帶著部門馬上執行b方案，保證做得妥妥帖帖。

天知道……明明老板比他年輕，平常也都是面無表情的狀態，每當他犯了什么錯老板一眼看過來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是一只弱小無辜被扼住命運的小貓咪，恨不得當場暴斃。

還好還好，今天運氣好蹲到了陸總來找總裁。

出了總裁辦公室，他拿出手機開始水群。

【趙富貴：日常感恩陸總，呼——救我狗命】

【小美：你匯報完了？】

【小美：情況怎么樣】

【趙富貴：無人員傷亡！妥！】

【吃不飽：等等……我現在去，陸總沒走多久吧】

【趙富貴：去吧去吧，安全級別四顆星！】

總裁辦的實習秘書小婧看著大家踴躍地找聞暮匯報工作，不由問帶她的陳秘書：“為什么大家都趕在這個時間去匯報啊？”

陳秘書睨她一眼：“以后你就知道了。”

“……哦……”

小婧還是好奇，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就問了她的好朋友小美。

小美啜著奶茶：“當然是因為陸總來了啊。”

“啊？”實習秘書好奇。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總裁跟陸總是一對，你知道吧。”小美附到她的耳邊小聲說。

“啊？”小婧震驚。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許說出去啊你可，雖然都是大家公開的秘密，但可不能主動說，除非你想丟工作或者吃官司。”

“嗯嗯。”小婧擺出了吃瓜的架勢。

“聞總裁跟陸總從早以前就在一起了。但是同性在一起，還是豪門，肯定有很多阻礙，當年聞氏就是總裁逼宮逼下來的，你知道她為什么奪權嗎？因為聞家不允許她和陸總經理在一起，所以總裁上位以后雷厲風行地掃除了家里的所有障礙，是不是很霸總很甜寵？”

“哇——”

“主要是聞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不知道，早年他們給總裁找了多少麻煩，什么甩支票啊綁架啊強行聯姻啊，豪門的手段惡心死了，可都被總裁和陸總經理，噼噼啪啪，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全部掃清了，屌不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