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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她掩飾得應該還挺好的?沈萌萌:“你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啦!現在先放過你, 等待會兒出了鬼屋再讓我好好嚴刑拷問你一番。”女生已經和同伴遠去, 梁超內心還是很驚訝。那天走廊上見到,不過是隨便一瞥,沒怎么留意,沒想到仔細一看,真人長得竟然還挺好看的。女孩子五官很端正柔和,皮膚清透,頭發微微泛著點兒栗色,散落在肩頭,一雙杏眼被太陽曬得像融化的蜜糖。他剛想問陳洛川,卻看到陳洛川好像一副不太在狀態的樣子。少年一只纖長白皙的手撐在欄桿上,正低著頭在玩手機,陳洛川平常愛笑,但不笑的時候,顯得冷淡。對于超哥的言論興趣缺缺。指尖一動,陳洛川打開手機,劃出和江雪螢的聊天界面。他有意識想說點什么,比如為上次的事道個歉,但說得太多,又未免令人尷尬難堪。風輕云淡裝作不知,又難免失于禮數。這可真是——少年站在炙熱的日光下,脊背挺拔清峻,神情卻有些顯而易見的苦悶。隊伍緩緩向前移動,因為人多,工作人員要求是十個人組,輪到江雪螢她們這一組的時候,只有七個人,剛好還差三個名額。排在他們之后的陳洛川總共四人,幾個人站在原地說了什么,和工作人員打了個商量,上前補足了人數。池聲手里拎著罐冰可樂,瞥見陳洛川幾個人走上前,什么話也沒說,口罩上的眉眼冷淡疏離。在太陽下站得久了,易拉罐上的水汽也漸漸化開。“欸你們不是三班的嗎?”林美子這才留意到陳洛川一行人的存在。她對陳洛川也有印象。少年身材高大,長相陽光帥氣,在二中也小有人氣。陳洛川眉眼彎彎,“對,正好我們這兒四個人,就一起了。”明明進入鬼屋時該緊張不安,但被沈萌萌戳破了心思在前,江雪螢耳尖緩緩漫開一片的緋紅,根本不敢看陳洛川和林美子,也沒聽清楚他們說了些什么。陳洛川、池聲、林美子和段翔站在一起,是絕對亮眼拉風的存在,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有人頻頻看了他們好幾次。稍作寒暄客套之后,林美子又自動承擔起隊長的職責。林美子:“這樣,我和段翔走在前面給你們開道。”“甜聆你和池聲,瑩瑩、萌萌走在中間。”“蔣樂天你和張城陽就幫個忙殿后吧?”幾個人都沒異議,沈萌萌還笑嘻嘻地跑過來給她出主意,“待會兒趁黑你可以直接來個平地摔,摔到陳洛川懷里去,多浪漫。”然而一進鬼屋,人員的先后順序卻跟剛開始分配好的大相徑庭了。鬼屋的內部被布置成山洞的模樣,墻面崎嶇,道路曲折,吹出來的風陰森冰冷,時不時有青面獠牙的機械裝置彈出來嚇唬人。bg也是特地選取的人在地獄中受苦的痛苦哀嚎。江雪螢本來就怕鬼,屬于又菜又愛玩的類型,全程虛虛地閉著眼,不敢多看。不知不覺間就落到了隊伍后面,池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到了她左邊。陳洛川一行人倒是一直走在她們身后。鬼屋里的光線很微弱,但就這點光線也明滅不定的。池聲似乎還計較著前幾天的事,這位少爺神情淡淡,全程沒跟她說過一個字,目不斜視地注視著前方。走著走著,“啪”地一聲,燈光突然全滅了,遠處傳來葉甜聆和沈萌萌的尖叫聲。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從門后突然蹦出個吐著血紅長舌的吊死鬼,江雪螢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渾身僵硬不自覺往后踉蹌了一步。左邊忽然很迅速地伸出一只手,攥住了她手腕,拉了她一把。是池聲。他好像一直目視前方,又好像一直留意著她這邊的動靜,可倉惶之間,江雪螢感覺到自己好像還是踩了身后的陳洛川一腳。身體不受控制地跌進了個溫熱的、陌生的懷抱。屬于少年的微硬的、帶著干燥清爽木質氣息的味道。少年吃痛悶哼了一聲,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他趕緊扶住她肩膀來察看她的情況。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十分和諧友愛地給予了援助。只要,不是同一時間就好了。體溫灼熱,是池聲的手。
而身后傳來的卻是陳洛川溫熱的體溫。“沒事吧?”陳洛川驚訝極了。少年的吐息噴灑在她耳側,說話時胸膛微微的震動似乎一直綿延到了她的心口。淡淡的木質清香將她包裹,當中又混雜了一股很淡,很鮮明招搖的檸檬香。仿佛在提醒著她什么。池聲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黑暗可以掩藏一些不為人說的心思,少年微微側臉看向她,但黑暗太濃,他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卻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只是不知這股令人連靈魂都震顫的灼熱到底是從何而起,因誰而動。古人以為十指連心,隔著薄薄的肌膚,仿佛能感覺到少年指腹下熱血也如滾滾洪水一般,循著蔓延的溫度,匯入她的心臟。鋪天蓋地,無所遁逃,黑暗中滾滾流淌,灼熱又壓抑得令人幾乎快令人溺斃。江雪螢因這變故愣住了,大腦嗡嗡作響。失了光源,錢霏霏和超哥也在追問,“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陳狗?”陳洛川的回復在頭頂響起,“沒,絆了一跤。”她慌不擇路地迅速逃離了陳洛川的懷抱,同時甩開了池聲的手。卻沒甩開。她側過臉,看到的是池聲冷白色的肌膚,瑩瑩的藍光打落在少年臉側,那股疏冷感恰如一筆揮就的墨色,絕濃卻不滯鋒毫。他神色散淡,聚精會神地望著前面的機械裝置,像是壓根沒覺察到她的窘迫掙扎一樣。“啪”——燈亮了。隨著光線漸漸舔開,忽明忽暗,微弱的光線下,陳洛川的話卡在了嗓子里,微微一愣,他的
手還扶在女孩子的肩膀上。池聲非但沒松開她的手,骨節分明的指尖下滑。當著陳洛川的面,頓了頓,反手把她整只手都牢牢地攥在了掌心。指骨輕輕相撞。這個時候的少年正是骨頭瘋長的時期,骨骼很硬,也很纖細。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冰可樂淡淡的,濕潤的冷氣。從見到陳洛川時,一直疏淡的少年,這個時候才騰出一只手把口罩往下拉了拉,琥珀色的眼直直地對上了陳洛川的目光。眼里流轉著鬼屋冰冷幽森的光線,冷淡招搖,像墨色濃淡枯潤之間的輾轉。一身反骨,淋漓盡致。少年之間的針鋒相對有時候毋須言語,就像是初出茅廬的小獸,一個眼神,也能覺察到來自對方不友善的敵意。陳洛川的眼神也變了。江雪螢喉口堵住,僵硬得像個誤入戰場的活靶子,不敢再動。方才的斷電讓隊伍尖叫四散,林美子折回來找人。撞見三人,她顯而易見地一愣,目光落在池聲和她十指交握的手上,又看了看隔空直直相望,針鋒相對的兩人,霎時失語。作者有話說:我是土狗,陳的確會喜歡上螢妹 他的神明氣氛好像在這一刻也陷入了短暫的凝滯。林美子怔怔:“你們……”她似乎想說些什么, 又忙止住。也就在這時,池聲看了一眼林美子, 很平靜自然地松開了手。肌膚相貼時淡淡的觸感遠去, 江雪螢就像是驟然被按下開關的人偶,僵硬的身軀這才漸漸放松,匆忙地大口吞了口呼吸。都怪林美子的表情太過古怪, 差點也把她的思緒給一路帶偏,緩過神來,她忙不迭地抬起眼, 盡量認真自然地跟池聲和陳洛川道謝。“謝謝,不然我剛剛一定得摔。”她在以這種方式告訴林美子,他倆剛剛只是不約而同地扶了她一把, 沒那么狗血淋頭。只不過似乎表現得用力過猛, 嗓音刻意得有些……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