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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書記,您知道揚州嗎?”葉嵐想了想,揚州坐船而下便是七秀,若是能尋到揚州,就能直接回去了。
何書記笑道:“當然當然,揚州可是在江蘇,坐火車可要一天。”
“謝謝何書記。”葉嵐沒有繼續問下去。
“不客氣,你要是想去揚州,可要和我說,畢竟這么遠,你一個小姑娘,我們也有義務要保護你的。”何書記也不惱,吩咐了一句,就離開了。
陳慧送何書記離開后,關上門就對葉嵐說:“你家在揚州,這么會到這兒來?”
“我和師姐出來的。”葉嵐一臉乖巧的回答。
“你要是想早點回去,也別擔心錢的問題,早點回家才重要。”陳慧對這個小姑娘頗有好感,卻也不想一直留著人家。
畢竟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誰會把一個自己救下的人留在家里呢。
“謝謝慧姨。”葉嵐笑了笑,也沒接受陳慧的好意。
拿到了繡具后,葉嵐擬了一幅落英小道,著手開始繡這幅繡品。葉嵐還記得,幼年調皮,跑出習武場,就是繞道了憶盈樓后面的小道上去玩,那里的櫻花盛開的時候,美的無與倫比。
遺憾的是,明明那么溫婉美麗的大師姐,就是在那條路上,按著把她揍了一頓的。
第4章 四、世風日下
一副小繡品,對于一個七秀秀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的東西。不過半日的功夫,葉嵐就完成了。從空間里取出墨竹框表,一幅完整的繡品就告成了。可是手生了,繡出來的東西也不盡人意。
葉嵐有些兒壞心眼,只想著換一些盤纏,能回七秀便夠了,自然沒有多少在意。
找了機會和陳慧說了賣繡品的事,陳慧沒有多問,一口就答應了帶她去鎮上看看賣家。
許是想著要回七秀了,葉嵐一夜興奮的難以入眠,索性就進了空間,打理了里面的花花草草。
第二天一早,葉嵐就換上了陳慧拿來的衣服。素色的盤扣上衣和黑色的喇叭褲,是這個時候頗為流行的衣服。一路走來,就有不少人和她撞了衫。
乖巧的站在陳慧身邊等著這兒唯一一班去鎮里的車,偶爾有三輪車騎過去,葉嵐都會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好奇的看過去,看的那些騎車的大叔怪不好意思的。
沒一會兒,車就來了。附近村子的人都是靠著這一輛車去的鎮上,開到他們這兒的時候,就已經擠滿了人,陳慧帶著葉嵐擠進了車里,收錢的大姐一邊扯著嗓子高喊讓一讓,一邊往她們這邊擠。收了錢后,還一臉不耐的讓她們往后面擠擠,別擋著后面要上車的人。
葉嵐五感極其敏銳,在這一片擁擠的人潮中,苦不堪言。周圍縈繞著她的味道雜陳,耳畔又多是婦人的大嗓門,車開到一半,懷里的嬰兒又哭鬧起來,沉悶的空氣被擠壓在這小小的空間里,著實讓人難受。
熬了半個時辰,終于到了鎮上,下車的那一刻,葉嵐有一種被釋放的感覺,渾身都舒了一口氣。
陳慧輕車熟路的帶著葉嵐來到了一條巷子,敲開了朱紅漆的大門。開門的是一個大約三十多少的婦女,一雙丹鳳眼透露出了精光。
“陳姐,你來了,快請進。”何老板看到是陳慧,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側了身子讓她們進去,一邊說道,“這幾天缺了你的繡畫,我們這兒生意可下降不少。”
“這是不孩子從部隊回來,這是我親戚家的孩子,手藝挺好的,您瞧瞧?”陳慧措開半步,露出了后面的葉嵐,介紹道。
看到不過十幾的葉嵐,何老板有些不相信,可陳慧又是她們這兒繡工最好的,也得給她一個面子,自然就答應看看了。
拿到葉嵐的繡品后,何老板頗為驚訝,不說著布匹如何,光是著繡畫,拿到首都去,絕對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小姑娘繡工挺好,就這一幅?”何老板收斂了面上的表情,笑瞇瞇的,看上去人畜無害一般。
葉嵐眨了眨眼,笑道:“好的東西,多了就一文不值了。”
“對,是這個理兒。”何老板微微點頭,對葉嵐也多了一分贊賞,“那是托賣,還是我收?”
一觸及到這話題,葉嵐看了陳慧一眼,她不知道這邊的物價和貨幣,自然只能交給陳慧這個土生土長的當地人來了。
“急著用錢,還是何老板收了吧。我可是何老板同村的,不能占我便宜啊。”陳慧說這話的時候,倒是一臉笑意,頗有一份調笑的意思。
斟酌了一番,何老板好半響才開口:“這繡花我是打算帶去首都賣的,那里的人就愛這些。我就不瞞你了,運過去賣也有風險,看在你急用,我就賣家的百分之六十給你,一百快,你答應,就成了。”
一百塊,在這個時候的確是不菲的工酬了。見陳慧面上沒有什么表情,葉嵐也就默默的記下了這個價。她的繡品在揚州怎么也能賣個幾百兩,算一算,這兒的物價也不菲。
拿了新鮮出爐的第一筆金,葉嵐心底莫名的充滿了喜悅。這是她遠離師門勢力的第一筆銀錢,值得她好好紀念。
陪著陳慧在鎮上買了繡線和布料后,兩人才坐車回了村子。一回村子,不少人就看著兩人,指指囔囔的,不知道說些師門。
陳慧是聽不清楚,可架不住葉嵐聽得一清二楚,無非就是說陳慧和何書記有染,昨天不少人看見何書記從陳慧院子里出來。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何書記的老婆,就是鎮上的何老板,當年作為知青下鄉,后來嫁給了何書記,就干脆留在了鎮上。何老板原本在國外讀大學學的是經濟,有著經商頭腦,也就開了個小作坊,專門運賣這些老手藝。
說實在的,陳慧最困難的時候,還是何書記把她介紹給何老板的,夫妻兩人都認識她,陳慧也一直對他們心存感激,當然是一點旁的心思都沒有。
好幾次,葉嵐嘴巴張張合合的,她不知道人家的情況,自然什么話也說不出,最后只能一路沉默的跟著陳慧回了家。
“旁人的話你若是不喜歡,就當做過堂風,吹開就好,不必當真。”關上了院子的們后,陳慧拍了拍葉嵐的肩,說道,“這個村子,對寡婦最不仁慈。”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葉嵐不由感嘆。
她所接觸之人,大多為天下蒼生,心懷熱血。狼牙軍禍害的天下民不聊生,生死大難,自然沒有人顧得閑言碎語。
不知怎么安慰,索性就不要多嘴。很多時候,多說多措,葉嵐還是很明白這一點的。
有了錢,葉嵐也就對尋找回七秀的路多了幾分期待。
“慧姨,我現在有了盤纏,我想明天就動身,去揚州看看。”吃晚飯的時候,葉嵐開口說道。
吃飯的手頓了一下,陳慧放下碗,說道:“嗯,剛好隔壁的二牛要出去,我們可以搭他的車去火車站,我去收拾路上帶的東西,送你去揚州。”
“慧姨,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別忙了。”葉嵐最怕對她這般好的人,因為彼此知道不會長久,日后也無以為報。
陳慧只當沒聽到,徑直走進里屋去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