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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挑眉, 葉嵐直接拉著尹博揚走到老伯那里買糖葫蘆,直接將尹新遠丟在那里,看也不看。
買了糖葫蘆后,葉嵐一個人在前面帶路,尹博揚和尹新遠在后面不急不緩的跟著。
“給你的。”尹博揚自己有一串糖葫蘆,手里還多易串,見尹新遠看了過來,遞給了他,“別老是和小姑娘吵架,前腳吵完后腳還給你買糖葫蘆,夠好了。”
“誰稀罕。”嘴上雖然這么說,身體卻很誠實的拿過了糖葫蘆,狠狠的要了一顆下來,入口先是甜膩,而后就是山楂的酸澀,混合在一起,又酸又甜,和這個冬天一樣,“別以為一個糖葫蘆能收買我。”
“安生些吧,她才十六歲。”尹博揚瞥了一眼自己的表弟,說了一句,就跟上了葉嵐。
三人逛了一大圈,掐著點才回了家,正好飯菜上桌,就等他們入座了。
“二叔的手藝還是這么好。”等幾個長輩都動筷子后,尹博揚夾了一筷子青菜,不由夸贊。
尹學錫卻是笑了出來:“這是嵐嵐做的,我就是熱了一下而已。”
“嵐嵐好手藝。”原本一開始見到葉嵐在廚房,他以為只是隨意做做,卻沒想到她的手藝能這般好,頓時有些側目。
正吃著老爺子給她夾的排骨,葉嵐叼著筷子,聽到點了她的名字,連忙把筷子放下來,把排骨堆到腮幫子邊上,努力讓自己口齒清晰些:“都是家常小炒。”
說話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偷香油的老鼠。
尹博揚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尹新遠也不玩乘這個時候打擊葉嵐:“好好吃飯,活像老鼠。”
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葉嵐哼了一聲:“我像老鼠,你也脫不開老鼠的族譜。”
說起來,葉嵐現在也是尹家的人,雖然還沒有正式上族譜,卻也見過了家里的長輩,只等著去了首都后,再族譜上添上她的名字。
尹新遠可以拿這個事說她,可還是沒說,畢竟這不是鬧著玩的事。
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吃完了飯,兩個爺爺就要回大院去了。三爺爺臨走的時候摸了摸葉嵐的額角,給她塞了一個紅包。等送走一大群人后,葉嵐才在尹學錫和老爺子面前拆了紅包。
里面裝的不是錢,而是一張卡。老爺子看到卡,也有些意外。
“來,丫頭,你說說,以后想做什么。”老爺子也沒直接說這卡的用處,而是把葉嵐招到他跟前,問道。
葉嵐還真沒想到以后要做什么,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做醫(yī)生,不求救死扶傷,但求無愧于心。”
“不錯,做人但求無愧于心。”老爺子摸了摸葉嵐的腦袋,“那以后,想不想去小爺爺那里。”
小爺爺那里,豈不是軍營?
頓了頓,葉嵐如實回答:“我不想去。”
只要這個社會存在,只要人類存在,就不可能沒有爭亂。葉嵐經歷了四年的戰(zhàn)亂烽火,已經不想再靠近那個地方了。
“也好。”老爺子也對葉嵐的意見表示同意,“收好吧,指不定以后能用上。”
收好了卡,老爺子就把葉嵐趕進了臥室,把尹學錫叫進了書房。
葉嵐不知道老爺子和尹學錫到底說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她現在只是安安心心的等著過一個好年,收些紅包。
眨眼就是大年三十,葉嵐一早就被叫起來,全家一起收拾房間進行大掃除,整理完畢后,就是貼對聯,貼窗花,貼倒福。等忙完后,尹學錫就架起了煤爐,把腌了一個月的豬頭洗干凈拿出來燉。葉嵐則是拎了一大桶筍絲,倒了滾水開始兜筍絲,一直到筍絲都被兜軟后,才放在一遍等著晚上做菜用。
燉了一個小時,豬頭肉的味道漸漸溢出,葉嵐隔著空氣嗅了嗅,咽了口口水。轉身進廚房,給自己洗了一個果子吃。
尹學錫拿著筷子戳了幾個洞,又燉了一會兒后,就把已經熟了的豬臉頰骨扯下來,涼了一會兒才拿給葉嵐。
“吃吧。”臉頰骨上還留著略黑的牙齒,瞧著不怎么樣,味道卻極香。
葉嵐拿著筷子挑了一點肉,入口沒有腌制過久的味道,也沒有豬肉原本的騷味。
忙活了一整天,眼瞧著夕陽西下,葉嵐進屋洗了個澡,換上了尹學錫為她買的新衣服,扎了頭發(fā),開開心心的到客廳吃年夜飯。
“快吃,一會兒你二爺爺的人該來接我們去看表演了。”老爺子見葉嵐穿的漂漂亮亮的出來,臉上也是一片喜氣,這是他兒媳婦去世后,第一個過的像年的年。
葉嵐拉開凳子坐到了尹學錫對面,笑道:“嗯,二爺爺那里有什么表演?”
“部隊里的文藝部每年都會組織晚會,說不上有什么新鮮玩意,湊個熱鬧。”老爺子把印著福字的饅頭夾到了葉嵐碗里,“快吃,一會兒你爸過來了,你就沒得吃了,他最愛吃這個。“
“我們等爸爸一起再吃。”葉嵐沒有動筷子,而是到了杯大麥茶給老爺子,“今天吃的油膩,爺爺先喝點茶。”
大麥的味道縈繞在鼻尖,老爺子笑呵呵的喝了大麥茶,沒一會兒,尹學錫就端著一盤蝦過來。
“大冬天的,蝦不好找,難得在一家店里看到,我就買了些回來,還是活的。”尹學錫那桌邊的布擦了擦手,給三個杯子都倒上了桂花酒,“今天特例,你們兩個可以喝一點。”
“瞧瞧,還管上我了。”老爺子指了指尹學錫,一邊對葉嵐調笑。
“爸爸是為了您好,一會兒還要去看表演呢,可不能喝多了。”葉嵐卻是站在尹學錫這邊,硬生生的把老爺子的酒給扣了下來。
熱熱鬧鬧的吃完了年夜飯,剛剛收拾桌子,就有人來敲門了。
“是尹老爺子家吧,首長讓我來接你們過去看晚會。”帶著帽子的青年看上去有些青澀,見開門的是個小姑娘,還有些不好意思。
葉嵐側了側身:“先進來喝口茶吧,我父親還在收拾桌子,很快就好。”
“不用不用,我在外面等著就好。”青年有些不好意思,見里面的地板干凈的能發(fā)光,更加不愿意進來了。
一眼就敲到了青年腳上那雙沾滿了雪水和泥土的鞋子,葉嵐笑道:“客氣什么,二爺爺平時最喜歡你們,現在你過來接我,要是被二爺爺知道沒讓你進去喝茶,沒準要鬧脾氣呢。”
最后,在葉嵐的糖衣炮彈下,小青年還是被哄的迷迷糊糊的跟著她進了屋。坐下回頭看到那一排的污泥腳印后,小青年頓時清醒了過來。
“別怕,嵐嵐不會吃了你的。”見小青年瞧見葉嵐都是一副緊張的模樣,老爺子連連笑道,手里還拿了一個紅包塞給他,“來,在屋子里坐了,就是來拜年的。”
“不不不,部隊有訓,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小青年頓時受到了驚嚇,刷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說什么也不肯收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