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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自稱是皇后御醫的人還在掙扎:“我真的是……不信你看!我懷里有張方子!我來為皇后娘娘取藥!”
一旁秋霜聽了,不敢多話的她哭得更兇了。這新主子還真敢說!欽點之后自己就一直跟著她,壓根沒再見過什么皇后娘娘!她隨意拿方子唬自己不懂也就算了,怎的就不怕被揭穿嗎?假托皇后娘娘之名……這可不是什么能輕易被放過的罪名……
蘇云卿緩緩蹲下,伸手往她懷中一掏,果然摸出一張折了幾折的紙,但若說是給皇后的方子,蘇云卿一眼看去,那上頭寫著什么神息木、冰髓草、烏心血……她在這兒寫進貢藥冊呢?還盡是些北疆的珍惜用藥……不,不對。北疆二字讓她心頭一跳。蘇云卿瞳孔猛地一縮,突然站起身來,大手一揮:
“我看還是去司刑寺說,帶走!”
“你、你!若是耽誤了皇后娘娘的病,你可擔不起責任!”
哈!蘇云卿硬氣得很:“若真如此,我定向娘娘親自請罪。”
然后就再也不看她,任由侍衛將她往下拖。
怎、怎么會這樣?阿遲拼命掙扎著,都快被拖出御藥署的門口了,只見一個人影正從她身邊匆匆擦肩而過,她正覺得有些眼熟,緊接著就聽到了一個更熟悉的聲音——
“蘇大人,皇后娘娘突發腹痛,請大人即刻出診。”
第6章 急召
來人正是皇后娘娘的貼身侍女青竹。
“……皇后娘娘?”
蘇云卿一聽正好是這位主子,不由得瞥了一眼阿遲,皺皺眉頭,示意侍衛先放開了她。
阿遲被丟在地上,腦袋昏昏沉沉的,卻忍不住想,皇后娘娘先前不還睡下了嗎,怎么突然急痛,而且怎么不請太醫院的御醫,怎么反而特地來請這御藥署的署令?
只聽青竹繼續說道:“還請大人即刻隨我去華清宮,娘娘等不得許久。”
青竹看都沒看阿遲一眼,但說“娘娘等不得許久”時,聲音明顯比平時大了一點——像是故意讓阿遲聽到的。
“勞煩移步,臣這就來。”
蘇云卿轉身拿起了個藥箱背上,她走到阿遲身邊,一把拎著她的后頸,竟將她拎直起身,對她低聲道:“你不是自稱是皇后娘娘的御醫嗎。你隨我一同去。”
緊接著,蘇云卿的眼神又掃過一旁還跪著哭的秋霜,示意那侍衛道:“那侍女留下。給我看住了。”
青竹在前面帶路,阿遲膝蓋生疼,一瘸一拐地跟在蘇云卿后面,再次走入華清宮,一路無話。
幾人依此進入后殿,蘇云卿走到皇后的床榻邊,并不像阿遲此前那般十分理直氣壯地要皇后撩簾子,一舉一動都十分規矩合乎禮儀,匆匆趕到后來不及放下藥箱,就跪坐下來開始認真把脈。
阿遲低著頭偷眼瞧著,指甲掐進掌心。她才是皇后的御醫。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按理說,皇后不論什么病痛都理應由她全權負責;可是青竹卻找去了御藥署,很可能就是因為——找不到她。
而皇后這腹痛來得又未免太是時候,連阿遲這般平常除了瞧病什么也不關心的,也不得不多想一層:皇后究竟是真的腹痛發作,還是……
——還是根本就是知道了什么,所以特地讓青竹去撈她。這皇后娘娘難道有預知的能力?
總是她沒好好待在偏殿,是她理虧。這般想著,先前再理直氣壯的專職御醫也沒敢多言,她難得規矩地立在一旁,只一直盯著那把脈的蘇云卿。那時間實在過得相當慢,皇后的床邊擋著紗帳,阿遲看不清皇后的表情;而蘇云卿的表情也始終如一,她實在瞧不出什么,愣愣看著蘇云卿食指輕點,皇后原本蜷起的兩根手指似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屈伸。
不一會兒,蘇云卿開口了:“娘娘此證乃是寒邪直中,致胃脘痛。臣這就去開方,隨侍請同我來拿藥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