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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比姑娘大不了幾歲,以后你叫我名字就是。”
蘇培盛接連擺手,臉上堆滿了笑,道:“姑娘放心,汪氏好好活著呢。爺看在姑娘心善的份上,饒了汪氏一條命,只打發了她去莊子當差。汪氏來給姑娘磕頭謝恩,姑娘當去給爺磕個頭才是。”
壓在心頭的石頭被搬開,谷雨終于能順暢呼吸了,嗯了聲,“等爺歇息起來,得空時我就去。”
蘇培盛撮著牙花子,望著天色道:“平時爺忙得不可開交,這時爺在用飯,飯后爺吃茶時倒有片刻的空閑。”
谷雨道好,蘇培盛沒再多言,與她告辭離開。
新來的粗使婆子送來飯食,谷雨顧不得吃,先去書房謝恩。
胤禛飯后正在吃茶,聽谷雨是來磕頭謝恩,眉頭微蹙,抬手叫她起來,“別再跑來跑去,回去好生習字。”
谷雨恭敬應是退下,胤禛待她離開,臉色頓時一沉,喊道:“蘇培盛!”
蘇培盛忙進屋,胤禛冷著臉罵道:“狗東西,自己滾下去受罰!”
蘇培盛大氣都不敢出,恭敬地道:“是,奴才領命。”
退出書房,蘇培盛懊惱不已,用力拍了下腦袋:“真是個豬腦子!”
這場罰他領得不冤,谷雨身上有傷,他卻讓她來回跑,不得安歇。
若谷雨養不好傷,戴鐸的隨行名冊,只怕是永遠擬不好了!
第15章
歇息了一晚,谷雨準備前往茶水房當差。洗漱完畢,粗使婆子提著食盒與新衫進屋,道:“姑娘,這是常管事送來的新衫,說是讓姑娘換上。茶水房那邊有人當差,姑娘不用急,待身子養好之后再去。”
新衫是青色綢衫,與茶水房當差的奴仆穿著一樣。谷雨收起綢衫,既然不用去當差,飯后她就在屋中學字,將她原本認得的幾個字,與胤禛所教的字認得滾瓜爛熟。
過了兩天,谷雨回到茶水房當差。除去原來的德昌,新來的兩人她都沒見過。
常明也在,他已取代博爾多升為外院管事,看到谷雨進來,臉上堆滿了和氣的笑容:“谷雨來了,你的身子可還好?”
屁股已經不疼,磨破皮的地方也已經結痂,只還是要養一養,要是上馬,估計又會裂開出血。
“已經大好了。”谷雨屈膝福了福,恭敬回答道。
常明笑道:“還是得小心些。德昌你認識,他們兩人是新到茶水房當差的善德與額森。”
善得年紀與谷雨相仿,一雙小眼睛轉來轉去,看上去很是機靈,熱情地與谷雨打著招呼。額森二十五六歲左右,黑黑瘦瘦老實巴交的模樣,拘束地與谷雨打著招呼。
茶水房四人,只善德比較活潑,谷雨德昌額森三人都沉默寡言,只管做著自己的差使。
胤禛不在,戴鐸也去了暢春園,只沈竹傅鼐在值房。一天下來,谷雨覺著前所未有的輕松。
下值時,谷雨走出茶水房,準備去校場看看馬。進了校場門,沈竹剛好出來,看到她頷首招呼道:“你準備去跑馬?”
“我去看看馬,教我騎馬的師傅沒來,我不能騎。”谷雨答道。
沈竹一愣,沒曾想到谷雨這般老實,也不好多說,道:“聽說你騎馬受了傷,是要再多養幾天。不然去到草原上,你就無法騎馬了。”
這下輪到谷雨發愣了,怔怔問道:“我要去草原?”
沈竹道:“戴先生將你提進了前往木蘭圍場秋狝的名冊中,爺那邊沒再讓戴先生修改,應當是板上釘釘之事了。”
車馬顛簸,尤其是出門趕路,下人奴才要伺候主子,十足的苦差。何況,下人奴才哪能在草原上隨便騎馬。
不過既然點了她,她只會老實前往當差。谷雨沒再多說,與沈竹道別后,前去馬廄看她騎過的馬。
馬有專門的下人伺候,被刷得干干凈凈,正在吃著草料。谷雨按照達春所教的那樣,輕輕撫摸著它的脖子。
馬溫順,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谷雨,親昵地貼著她的掌心。
谷雨從未被這么依賴過,她高興極了,一下一下撫摸著馬脖頸,小聲與它說著話:“你也要好好養著,等教騎馬的師傅來了,我就騎著你跑。你要跑快些哦。”
馬雖不會回答,谷雨還是絮絮叨叨與它說了好一陣。眼見夕陽快落下天際,她才依依不舍準備離開。
這時,門外一陣馬蹄聲,谷雨忙轉頭看去,戴鐸的小廝與護衛牽著馬走了進來。
谷雨估計是戴鐸回了莊子,她趕忙回茶水房。德昌還在,看到她進來,點點頭道:“你來了,爺與戴先生在書房,你與我一道送茶水進去。”
兩人一起端著茶水熱水帕子等送進書房,蘇培盛上前伺候,谷雨看到他走路好似一瘸一拐,不禁愣了下。
博爾多他們犯了事,難道他也跟著受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