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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木匠子聽到能在胤禛面前露臉,連連謝恩,喜不自勝跟著常明退了出去。
谷雨洗漱后用過午飯,洪若還在午歇,她迫不及待拿著尺子,準確前去作坊,拿來量旗匠做出來的模子。
天陰沉了下來,烏云在天際飄蕩。馬爾賽打量著天色,勸道:“姑娘,瞧這天,估計過會子得大雨,姑娘還是坐馬車去作坊吧。”
騎馬要快一些,谷雨不愿當差的人為難,向來很好說話,便點頭道好。
馬爾賽松了口氣,趕緊叫護衛(wèi)去套馬車,送谷雨前去作坊。量完尺寸出來,天果然開始飄起雨滴。
雨越下越大,馬爾賽怕馬車打滑,讓護衛(wèi)i行駛得極慢。這時,前方傳來陣陣馬蹄聲,鄉(xiāng)下路窄,周圍住著都是些貴人,馬爾賽為了穩(wěn)妥起見,趕緊讓護衛(wèi)將馬車靠邊行駛。
騎在馬上的幾人都沒戴雨具,似乎在趕著躲雨,騎得極快,轉(zhuǎn)瞬間就奔了過來。
待看清馬上的人,馬爾賽吃了一驚,趕緊下馬請安:“爺回來了。”
胤禛跳下馬,將韁繩丟給馬爾賽,走到馬車邊,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谷雨聽到馬爾賽的話,還沒反應(yīng)過來,胤禛就到了面前,將她擁進了懷里。
他渾身濕淋淋,馬味汗味塵土味交織,谷雨掙脫出來,將頭偏向了一邊。
“我冒著雨來接你,你反倒嫌棄起我來。”胤禛佯裝生氣,旋即悶聲笑起來。
他身上的氣味確實難聞,便松開了手,一瞬不瞬,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她。
“你瘦了,黑了。”胤禛心疼地道。
胤禛跟谷雨一樣黑瘦,谷雨忍不住笑起來,道:“你也一樣。”
“你黑,我也黑,我們正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誰也別嫌棄誰。”
胤禛親昵地蹭著谷雨的額頭,呢喃道:“這些時日,你可有想我......你應(yīng)當不曾想過,我給你寫的信,你只回了兩封,還全與齒輪有關(guān)。我接到以后,還以為你封錯了信呢。”
對著胤禛的抱怨,谷雨認真解釋道:“你與太子爺一道巡河道,行蹤住處不定,寫信麻煩,指不定就弄丟了。你上次的來信,說是還要三五日才到京城,怎地這般快就回來了?”
“沒甚可巡之處,我便趕著回來了。”胤禛眉頭蹙了蹙道。
谷雨發(fā)現(xiàn)似乎有隱情,眼下他剛冒著雨,風塵仆仆趕回來,便沒有多問。
回到莊子,胤禛前去洗漱更衣,用過飯后去了暢春園,向康熙回差使。
到了傍晚,雨終于停了。胤禛從清溪書屋出來,在橋上碰到大阿哥胤禔走來,他站著見禮,叫了聲大哥。
“老四回來了。”胤禔頷首,他四下張望,拉著胤禛向前幾步,小聲道:“老四,你可得老實告訴哥哥。你府中的那個妾室,究竟在弄些勞什子?xùn)|西,成日神神秘秘?”
胤禔領(lǐng)著內(nèi)務(wù)府差使,估計造辦處的變動,他聽到了些風聲。
康熙瞞得緊,他不得而知,直接來問胤禛了。
胤禔性子急躁,執(zhí)拗沖動,且野心勃勃。
胤禛垂下眼眸,道:“大哥,內(nèi)務(wù)府的事情,我如何能知曉。且我并不知內(nèi)情,不敢窺探御前之事。”
“老四,你拿哥哥當傻子看不成,你府上的妾室弄那些小把戲,連你都能瞞著?”胤禔當即變了臉,生氣地盯著胤禛。
想到胤禛與太子一起前去巡河工,胤禔臉色愈發(fā)難看,恨恨地一甩衣袖,轉(zhuǎn)身怒氣沖沖離開。
胤禛看了胤禔一眼,眸色沉了下去。
立嫡立長,胤禔仗著長子的身份,結(jié)交大學(xué)士明珠,與太子明爭暗斗,朝野皆知。
康熙豈能看不出來,他只當不知,任由他們斗,借著索額圖太子一系,牽制權(quán)傾朝野的明珠。
如今明珠早已倒了臺,革職后仍保留虛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明珠在朝野中的勢力仍在。例如曾任工部尚書的佛倫,便是由他一手提拔。
明珠被罷官牽扯的官員太多,佛倫僥幸逃過一劫,被降職后,出任山東巡撫。
如今索額圖一家獨大,六部以及內(nèi)閣中,依附他的官員眾多,工部尚書薩穆哈便是暗中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