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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何秋暖想不通他今日為何來此,按理說旁人都避之不及,生怕被陛下注意,也怕招染晦氣。
“你來做什么?”何秋暖站起身,望著愈發(fā)空寂的奉恩侯府,心中平添一絲凄涼。
“何娘子若沒有去處,不如...同我回邊境。”鄭景平彎腰拱手,誠懇道。
“?”聞言,何秋暖終于正眼看向臺階之下的人,她下意識便覺得是自己身上有他貪圖之物嗎,但很快這個想法便被自己掐斷了,現(xiàn)在的何二娘子背后一無母家,二無財物,徒留一具軀殼,雖美麗卻也失了生氣。
“...你是要我做你的妾?”由此,她得出結論,口中喃喃道,目光充滿悲涼,心中更是苦澀。
“不不,是在下想要求娶何二娘子。”鄭景平生怕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忙解釋道。
何秋暖沉默了半晌,她不懂...“可今日也不過是你我第二次相見...”
“在下心悅二娘子,無關其他。”鄭景平上前一步,他站在臺階上,目光癡癡的望向站在頂端的何秋暖。
“你這個人真奇怪...”何秋暖忽的笑了,想她淪落到這般地步竟還有人愿意娶她這個一個大麻煩回家。
見她笑了,鄭景平也揚起了笑,但接下來的話潑了他一頭冷水。
“但我不會嫁給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何秋暖面色漸漸冷下來,不是她傲慢,而是如今的她嫁給誰都是個麻煩,與其這樣,不如不給人希望。
“鄭公子的父親母親也不會同意的。”她冷冷的開口,宣判了他的結局。
守衛(wèi)邊境之人當受世人敬仰,他們應光榮的回家,不該平添她這么一個污點。
風將她的發(fā)絲吹得揚起,連帶著地上卷起的塵土,何秋暖目光堅定,望著鄭景平面上掛著的苦澀,不帶一絲希冀地轉身離去。
鄭景平怔怔地望著何秋暖原本站立的地方,看來他買的那些禮物...送不出去了啊。
走在大街上,何秋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去,杜若則跟在身后寸步不離。
與她背道而馳的官兵們紛紛往奉恩侯府趕去,何秋暖看著左邊的人,目若枯木地又轉頭看向右邊...腳下的步伐沒有停下。
她雖未停,但攔路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連帶著照耀著她的陽光一同遮蓋住了。
“奴才給何二娘子請安了。”那聲音從嘴唇縫里擠出來,尖得細,細得顫。
“李公公...”何秋暖目光上移,看清面前之人正是當今陛下身旁的首領太監(jiān)。
“奴才是帶著陛下的意思來的,還請何二娘子同奴才走上一趟吧。”李公公側過身,伏低身子擺出請的姿勢。
何秋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機會,她看了一眼李公公所指的皇宮的方向,目光漸漸沉了下去。
巍峨的宮墻離她愈來愈近,漸漸地需要她揚起脖頸才能看見宮墻的最頂端,上面雕刻著精巧的祥瑞。
李公公走在前面,目光稍稍往后撇去,見何秋暖識趣的沒有開口詢問是何緣由要進宮,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何秋暖看向筆直的宮道,耳邊只有趕路的腳步聲,沒有一人出聲打破這片寧靜,只余宮墻上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杜若則一臉擔憂地跟在后面,目光從李公公身上移開落到何秋暖單薄挺直的后背上。
...
“陛下,何二娘子來了。”李公公率先一步踏進殿內,彎腰拱手道。
“嗯,退下吧。”齊璟背對著李公公,難得的沒有批閱奏折。
他等在這里有一會了,但到了此時此刻他仍舊無法下定決心。
李公公退了出去,只讓何秋暖一人走進殿內,伸手攔住了跟在后面的杜若,眼神中滿是警告。
“陛下。”何秋暖實在不知該以何種姿態(tài)面對面前這個人,她望著齊璟的背影,眼眸緩緩低下來。
“免禮。”齊璟轉過身,看向何秋暖,最終嘆了一口氣。
“你可知今日朕喚你入宮所為何事?”齊璟壓下眼底的情緒,朝著何秋暖走進。
“不知...”何秋暖輕咬下唇,仍舊垂著眸子不看他。
齊璟瞥了一眼站在殿門口的李公公,目光回到何秋暖身上時也感嘆幸好她不知,不然怕是不會那么輕易進宮。
“堤月臨終前求朕...讓你入宮。”他說著,看向何秋暖時卻仿佛從她身上看見了堤月的影子,這一刻他才發(fā)覺她們姐妹二人竟是有五六分相像的。
他雖迫于無奈答應了堤月的請求,但齊璟知道,何秋暖想必是不愿的,而他,也不喜強人所難。
“朕雖在她跟前應下了,但還是想問問你的意思。”
“你可愿意?”齊璟重新看向眼前之人,耐心地等候著她的回答。
何秋暖猛然驚覺的抬起頭,她不明白姐姐這番做法是為了什么,是擔憂年幼的皇子遭人欺凌,還是怕奉恩侯府倒臺后自己何去何從...一時間復雜的情緒充斥著何秋暖。
姐姐或許是在利用自己,但也有對她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