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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掀開簾子一角快步走近前來,自從何秋暖被封為嬪,杜若便做了她身邊的一等大宮女,昭華宮里里外外的事何秋暖也只放心她來管著。
“時辰不早了,奴婢服侍娘娘梳洗。”杜若端著水進來的,“雖說娘娘昨夜承接雨露,但今日是帝后大婚之日,后宮嬪妃都要去跪迎的。”
何秋暖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蹙著眉起身,那痛意也隨著她的動作加深。
封后大典繁瑣又冗長,何秋暖站在下面,精神有些不濟,眼皮一直在打架,尤其腰更是酸的厲害,她不知道昨夜幾時才歇下,總覺得過了很久很久。
雖說她平日在宮里深居簡出,但后宮妃嬪都知道有她這么一號人,又得知她昨夜侍寢,更是各種探究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何秋暖很想當做沒看見,但那些目光還是太扎眼了,就連站在上面的陛下都投來若有若無的視線。
何秋暖無意與齊璟對視,于是連忙錯開視線。
沒瞧見皇后臉上的笑都有些勉強了嗎,何秋暖深吸一口氣,只覺自己今后在宮里實在艱難。
如今后宮里手握子嗣的嬪妃只有她一個,雖說不是她親生的,但也堪比親生。
昨夜陛下的騷操作怕是后宮妃嬪都要視她為眼中釘,最頭疼的莫屬皇后宋婉,恐怕會覺得她是下一個何貴妃...
齊璟淡淡地笑了笑,終于將視線收回重新落在身旁的皇后身上,他牽起宋婉的手一步步往最高處走去,只是嘴角的笑意漸漸落了下去。
他并不喜愛宋婉,只是需要她背后的國公府真心實意地為他效力,那便可以將皇后之位許以她。
待到夜里,何秋暖終于卸下一身疲憊,毫無形象地癱在床榻上,杜若幫她揉按著,舒緩勞累一天的身體。
“娘娘今日早些歇息,明兒還要去給皇后請安呢。”杜若不忘提醒道。
“知道了,退下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何秋暖將臉埋進枕頭里,聲音悶悶地。
身體得到放松,她很快便陷入夢里。
昨夜那荒唐的旖旎歷歷在目,屬于男子的氣息完全將她包裹,兩人的距離一再變為負數。
就像是青橘噗通一聲落進水中濺起的聲響,那細碎的喘息被串了起來,成為一段即興創作的歌謠。
何秋暖睡的很不安穩,期間還醒了一次,她尚未回神之際,只是呆呆的望著頭頂的帳子。
眼神略顯空洞,猶如昨夜兩人相擁之時。
她翻過身用被子裹住自己,許是她發出的聲響讓杜若以為出了什么事,壓著步子小心進來查看。
“娘娘又睡不著嗎?”杜若掌燈輕聲道。
也不怪她這么問,實在是自從奉恩侯府出事以來何秋暖就沒有睡過幾次好覺,每每午夜夢回,總能夢見姐姐夢見爹爹...
“我想姐姐了杜若。”何秋暖的聲音從帷幔里傳來,帶著一絲哽咽。
“陪我出去坐會吧。”她扯過披風,隨意蓋在身上。
“...怎么辦?”
“噓...小...別急...”
何秋暖方才賞了會月亮就聽見角落有人竊竊私語,她使了個眼色讓杜若去瞧瞧。
角落里兩個交談的小宮女被突然出現的杜若嚇了一跳,忙碎步到何秋暖面前。
“出了什么事?”何秋暖揉了揉太陽穴,大半夜地她實在不想聽小宮女哭哭啼啼的聲音。
“是大皇子...”
“安兒怎么了?”聽到是齊承安的事,何秋暖也不再那么冷靜,強撐著打起精神來。
她帶著杜若快步到安兒的屋子,摸了摸他略燙的額頭,喚人去請太醫,隨后訓斥了一番照顧不周的嬤嬤宮女。
“莫不是貴妃娘娘想大皇子了,這才...”宮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何秋暖瞪了一眼。
“你在渾說些什么?”何秋暖自詡脾氣沒那么好,聽到宮女如此詭辯的話更是氣上心頭,“我這昭華宮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立刻逐出宮去。”
“娘娘贖罪,奴婢...奴婢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娘娘開恩吶。”她忙跪下來磕頭,意識到自己言語不當恐危急前程。
齊承安本就睡的不安穩,如今被這宮女一哭竟是有醒來的跡象。
何秋暖吩咐杜若把她拉下去,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樣子。
她輕輕拍著安兒的后背,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涼帕子擦拭著他的額頭。
“派去請太醫的是誰?”
“回娘娘的話,是丹桂。”杜若又將帕子潤濕擰干遞到何秋暖手里。
“丹桂辦事素來穩妥,定不會驚擾陛下與皇后。”杜若替她說好話道。
何秋暖放心的點點頭,她實在不想在今夜引得皇后的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