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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下的外袍被何秋暖捧在懷里,又長又重她抱著有些吃力。
沒什么表情的臉讓齊璟看不出她的情緒,他探究地看她抱著自己的袍子掛起來,目光落在何秋暖的背影上,一瞬間他仿若幻視了堤月,但齊璟很快回過神,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何秋暖轉身時無意與他對視,很快便移開了目光,她折而復返繼續(xù)服侍齊璟更衣。
微微走神之際,手腕被他一把握住,何秋暖嘗試抵抗卻不及他的力氣,反倒被他拽住往懷里拉去。
“抬頭。”他的聲音不高,卻壓的內(nèi)殿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何秋暖慢慢抬起頭,燭光便一下子撲過來,她努力彎了彎嘴角,想裝出一副溫順的模樣,可笑意還沒達眼底便碎了。
齊璟看得分明,拇指撫上她的下頷,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退避的意味。
“還是不愿意?”齊璟撫摸著她的臉頰,用一種近乎審視的語氣,他忽的俯身貼近,抵在何秋暖耳邊道:“你可知白日里皇后話里話外都是對你的不滿。”
“皇后娘娘是對臣妾不滿嗎?”何秋暖仍舊垂著眼眸,頗為自嘲道:“是對陛下不滿吧。”
“陛下在與皇后成婚的前一夜宿在昭華宮,又在眾秀女進宮當晚留在臣妾這里。”何秋暖倔強地將齊璟的手甩開,揉了揉自己的因用力而有些疼的手腕,“究竟意欲何為?”
“是那夜的酒讓陛下一直醉到現(xiàn)在都沒醒嗎?”她鼓足勇氣質(zhì)問道,可顫抖的唇角還是暴露了她的害怕。
齊璟忽的笑了,不由分說地摟住何秋暖的腰一把將人抱起往床榻那里快步走去。
期間不顧她的捶打,他將人扔進床榻里面,俯身上去按住她掙扎的手,手指插進指縫里十指相扣。
何秋暖急促的喘著氣,終于與他四目相對,卻聽見他說:“朕會像當年寵你姐姐那樣寵著你,你方才的僭越朕也可以當做沒有聽見。”
“可我不是姐姐!”何秋暖掙扎著,曲起的腿被他擋住按下。
齊璟壓下眼底的情緒,治住亂動的何秋暖,他當然清楚,何秋暖不是堤月。
他也不想把何秋暖當做堤月的替身。
“若朕執(zhí)意如此呢?”齊璟憐惜的拂過她的臉,故意道,“從前只覺得你同她只有五六分像,如今生氣起來倒是有七八分了。”
他抬眸,嘴角不經(jīng)意勾起,帶著幾分玩味,這本就是他胡說的,堤月很少生氣,即便生氣起來也不似何秋暖這般炸毛。
見何秋暖停止了掙扎,齊璟便緩緩松了手,原本緊握的手指一點點抽離出來,留下道道紅痕。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險些滴入耳中,何秋暖仍舊保持著被束縛的姿勢沒動,無聲地任憑淚水流出。
齊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嘴角慢慢淡下來,反思自己是不是把火燒的太旺,所以適得其反了。
“哭什么...”他喃喃一句,手卻下意識覆上何秋暖的眼尾,為她拭去溫熱的眼淚。
一時不察間,他好心伸出的手被何秋暖飛快抓住,一口咬了下去,疼的他當即變了臉色。
“姐姐難道沒同陛下說過,臣妾向來是睚眥必報的嗎?”何秋暖得意的笑起來,一把甩開自己方才咬過的手指,嘴角還掛著幾滴血珠。
“你姐姐確實沒提過...”他一臉痛惜的望著自己受傷的手指,嘗試彎曲卻引起更深的痛楚,“你不怕朕發(fā)怒嗎?”
他扭頭對上何秋暖略帶挑釁的眼神,顯然完全被他方才說過的話激起了斗志。
“那陛下懲罰臣妾好了,最好現(xiàn)在立刻離開昭華宮,然后禁足臣妾。”
“愛妃算盤打的真好,可朕偏不如你的意。”齊璟眉梢微挑,一字一頓道。
何秋暖在他這里總是有特權的,況且他也很享受同她拌嘴的時光。
何秋暖聽聞此話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于是開始一言不發(fā)。
“朕偏要寵你。”他俯下身,貼近何秋暖的耳垂道,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引起一陣戰(zhàn)栗。
何秋暖的臉色愈發(fā)難看,龍涎香靠自己太近了,她還是不習慣。
齊璟看出她的抵觸,嘴角的笑沒變,只是離她遠一些,再遠一些,直至她能接受的距離。
見她偏過頭不肯看自己,齊璟很想掰開揉碎將其中的利害關系細細講給她聽,若他今日真的離開昭華宮,明日皇后的刁難怕是就要來了。
要知道...想到深處,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何秋暖等了許多都沒等到齊璟的下一步動作,她稍稍疑惑地轉過頭,卻對上他嚴肅的神情。
她下意識就要錯開眼神,卻被齊璟勾住下巴,迫使她仰頭看向他。
“不想替你姐姐報仇了嗎?”他說得輕松,可這番話在何秋暖心里掀起驚天駭浪。
“我一日不敢忘。”她的思緒又被拉進回憶里。
“可若沒有圣寵,你在宮里舉步維艱。”齊璟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榻上扯起來,四目相對,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