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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往旁邊靠去,不讓齊瓚靠她太近。
可她又按耐不住地偷瞄齊瓚一眼,見她神情并無失落,反倒是興致勃勃地湊近過來,潭雯千當即側過身去,耳尖都變的微紅。
“明夜有廟會,帶你去看。”齊瓚牽起潭雯千的手,晃又晃。
聽到廟會,潭雯千有些心動,她從前甚少出府,不是不能,只是懶得,家中姊妹出嫁的出嫁,余下的便比她小好些歲,實在玩不到一處去。
如今能有人陪著自己,潭雯千還是很樂意去看看的。
“好。”她應下來,指尖回勾住齊瓚。
昭華宮
“廟會?”何秋暖微微蹙眉,“陛下提這個做什么,臣妾又出不了宮。”
她揉了揉手腕,將抹得香膏涂的更勻稱些。
齊璟被這道香味吸引了過去,握住何秋暖的手腕,輕吻一下。
何秋暖眉眼壓低,嘴唇微動卻什么都沒說,手腕處還殘留著口唇的溫熱。
“朕帶你出宮瞧瞧如何?”
“...”何秋暖原想答應下來的,可她轉念一想,又覺不妥,“還是算了吧,承安夜里若是瞧不見臣妾,可是會哭鬧一晚上的。”
照料了大皇子這么久,多少都有了感情,更何況還是姐姐的孩子...何秋暖實在不放心將承安一個人放在宮里。
孩子還小,身邊若是沒個人,最是危險...
承安還是宮里唯一的孩子,嫡出的皇子,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即便皇后不出手,那投靠皇后的嬪妃呢...
“那便帶上承安,咱們一起去。”齊璟很快解決了這個問題,甚至沒有思考。
“...?”
“陛下您還記得承安未滿周歲嗎?”何秋暖甚是有些頭疼,看著面前這個第一次當爹的人,深深地嘆出一口氣。
“況且咱們這叫微服私訪,不能帶太多護衛丫鬟婆子。”
“尋常人家出門,都是爹娘抱著孩子,這里雖是京城但也有拍花子,陛下您要抱著承安嗎?”
“反正臣妾抱不動。”
何秋暖一連串說了好多話,說完便繼續梳著頭。
齊璟單臂撐在梳妝桌前,把玩著手里捏著的何秋暖身前的一縷頭發,“朕還是第一次見愛妃這般巧言,甚是新奇。”
他眼神微動,對上何秋暖眼眸時帶著侵略性,嘴角的笑意也愈發深了。
只是膝頭覆上溫熱的手心,何秋暖便知道齊璟是何意思,她褪去外衫,坐到他腿上,身子倚靠進齊璟懷里。
做的多了,也愈發默契了。
“愛妃...最得朕心。”他俯身吻去,指尖輕勾著她的下巴,滾燙的掌心揉著她圓潤的肩頭,將人往懷里按去,恨不得融為一體。
廟會夜的京城,比白日里更添了幾分迷離的煙火氣。
千萬盞燈籠沿著長街一路鋪開,暖黃的光映著攢動的人影和飄搖的旌旗,遠遠望去,像一條盤踞在城中的火龍。
齊瓚牽著潭雯千的手,在人群里穿梭。她今日穿了件鴉青色的暗紋袍子,腰間只懸了枚羊脂玉佩,瞧著倒像個尋常富家公子,只是那通身的氣派與眉宇間不自覺流露的矜貴,仍叫路過的女子忍不住多瞥幾眼。
潭雯千被她護在身側,眼底映著滿街燈火,亮晶晶的。
護衛跟在她們身后,小心地攔住差點要沖撞過來的奔跑著的孩童。
“那里有猜燈謎的。”齊瓚湊近她耳邊,熱氣拂過她的耳廓,“去贏盞兔子燈給你?”
潭雯千彎了彎嘴角,沒應聲,卻由她拉著往那燈棚下走。
棚前圍了不少人,一盞盞絹紗糊的燈懸在竹竿上,底下墜著寫滿謎面的紅箋。
攤主是個蓄著山羊胡的老者,正捻須瞧著眾人苦思冥想,一臉得意。
齊瓚掃了一眼最上頭那盞走馬燈,上面繪著嫦娥奔月的圖案,燈影流轉間,那嫦娥的衣袂仿佛真在飄動。
她伸手取下謎箋,展開一看,略略挑了挑眉,便提筆在旁邊的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老者。
老者接過一看,臉色登時變了,連聲道:“公子好才學,好才學!這盞走馬燈,歸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