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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老師,你就別為難我了。”
祝明殊雙手無力地垂落,他有些聽不懂似的,茫然地看著楚冰。
“什么死人?什么意思?楚冰你在說什么啊?”
楚冰從隨身攜帶的包中翻出一份紙質報告。
“看來您還不知道吧,真是可憐呢……”
祝明殊握住那份死亡通知書,指尖劇烈顫抖。
上面白紙黑字,赫然寫著他的名字。
“現在,外面所有人都覺得你已經死了,你的身份證、電話號碼,一切證明你還活著的東西都被注銷了,就算出去了,你還能干什么?”
楚冰吹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塵,掀開眼皮,涼薄地注視著祝明殊,那雙出挑的水眸折射出森冷的光,如同美艷致命的毒蛇。
祝明殊腦袋一陣陣發懵。地下室配備了二十四小時恒溫系統,可祝明殊卻冷到連骨頭縫都微微顫栗。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不可能……”祝明殊下意識搖著頭,反復喃喃。
楚冰勾起唇,饒有興致地將祝明殊驚惶失措的神情盡收眼底。楚冰忍不住抬起手,唇角噙著抹莫測的笑。
祝明殊正一點點枯萎。不知道是不是整日浸在濕漉漉的眼淚里,又動輒纏綿病榻,這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上都染了點苦相,稠艷的眉宇間凝著層淡淡的愁緒,脆弱的像是連個巴掌都承受不住。任誰看了,都會情不自禁地生出微妙的憐惜。
真可憐啊。
臭/婊/子。
楚冰盯了一會,瞇起眼,眼角淚痣淬毒般秾艷,他緩緩深吸一口氣,頂起一塊巨大。
祝明殊一點沒變,還是像從前那樣會勾引人,會搔弄著男人的那點憐香惜玉之情,祝明殊是個天生的倡季,楚冰毫不懷疑,如果祝明殊去做援/交,大概早已掙得盆滿缽滿。
楚冰記得讀書時,祝明殊常把他帶到家中做客。那時候的他將祝明殊對他的這點善意當作好感,有血緣羈絆的親生父母尚且如此薄情冷漠,就連外婆也因病遺忘他,對他棄如敝履。陷入絕境時,只有祝明殊愿意接納他。
祝明殊為他做飯,盡管味道不盡人意,他也會捧場地吃個一干二凈。祝明殊會為他織毛衣,楚冰那時因為青春期營養不良,個子還不抽條,十八歲那年才開始瘋長,可他始終沒將那件縮水的毛衣丟掉。
祝明殊是他青春期里完美的杏/幻想對象,溫柔纖細,善良純潔,卻又不過度荏弱,像枝裊裊婷婷無需妝點的木芙蓉,自有一身風骨。
得益于這副得天獨厚的善良皮囊,祝明殊對他天然不設防,熟悉以后,祝明殊穿著寬大的t恤從浴室走出來,毫無防備地彎腰為他輔導功課,楚冰輕輕掀開眼皮,就能看到兩點秾熟的軟……。
楚冰口干舌燥地移開視線,第二天謊稱崴到腳,不方便洗澡,撒嬌請求和祝明殊一起洗。
祝明殊并不起疑,擔心地叮囑他下次一定要小心,說完便攙著他進了浴室。
祝明殊很會伺候男人。
這是楚冰那天以后得出的經驗。
雖然祝明殊并未脫去自己的衣服,但這種獨特親密的氛圍足夠令少年人感到饜足。楚冰毫無保留地坦誠相待,竟將他純潔的老師逗得滿臉羞紅,別別扭扭地往他身上搓沐浴露。
視線無意識掃過格外魁碩的,祝明殊臉上一本正經,耳尖卻悄悄攀上抹紅暈,楚冰見狀勾起唇,露出一顆小虎牙,狀似無意地挺了挺腰,劃過老師平坦的小腹。
“砰!”
門關得震天響,祝明殊拔腿就跑,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剩下的你自己來吧……”
楚冰靠在冰冷的瓷磚上,喉結上下滾動,溢出愉悅沙啞的笑,久久無法平復內心的躁動。
他的老師,真的很可愛。
……
本以為日子能一直這樣波瀾不驚地安穩下去,直到楚冰撞破祝明殊與趙京酌的奸情。
沒錯,奸情。
他早已將祝明殊視為自己的私人所有,一旦發現祝明殊與旁人過密,便認定這是毫無疑義的背叛。
透過門縫,十七歲的楚冰眼睜睜看著記憶里純潔無暇的老師像個天生的婊/子一樣,在另一個男人身下羞云怯雨。
小/婊/子將手搭在嫖/客后頸,撒嬌說:“你和我學生置什么氣?你不知道,他很可憐的,我只是有些同情他而已……”
“……”
楚冰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回去后,他臉色陰沉不定地將身上那件針腳粗糙的毛衣剪了個粉碎,卻依舊不丟,將它當作塊破爛抹布,用來擦拭憤怒的白灼。
楚冰恨死了祝明殊。
對趙京酌,只有惡心和那點他不愿意承認的嫉妒。
為了報復祝明殊,楚冰不惜偽裝成自己最厭惡的模樣,處心積慮接近趙京酌。
楚冰從來都擅長偽裝,本質陰鷙冷淡,除了祝明殊,他對誰都沒有幾分真心。其實祝明殊那天苦口婆心對他闡述的趙京酌的缺點,楚冰一樣不落,甚至,他更加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楚冰表面上是趙京酌公司的后起之秀,業界冉冉升起的商業新星,背地里卻鉆研黑客技術,他沒少竊取祝明殊手機里那些數不勝數的私密小視頻,一邊不干不凈地罵著表子母狗,一邊誠實地對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打。
通過這種方式,楚冰得到了這座老宅的密碼,黑掉了這里的監控,又因充分了解趙京酌行程,成功登堂入室,獲得了與祝明殊獨處的時間。
他清楚地知道趙京酌對他沒半點那意思,對他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為了逼祝明殊一把。這也正和他意,他也不過是想讓祝明殊重新注意到他,讓祝明殊明白,他曾經瞧不上的窮學生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傷害。
兩個人在祝明殊面前演得一套又一套的,私底下多看對方一眼都嫌惡心。
可這些,楚冰并不打算讓祝明殊知道。
自己表現的與趙京酌越親密,就越能讓祝明殊對趙京酌死心。甚至,楚冰不惜偽造一份死亡證明,令祝明殊徹底看清趙京酌的無情。
“別自欺欺人了,事到如今,你還覺得趙……京酌哥對你還有一星半點的感情?”楚冰嘴角噙著笑,眼底卻一片冰冷。
瞬間,祝明殊仿若失去所有力氣,像條被剝去骨頭的蛇,軟軟地從床上跌了下來。
楚冰沒猶豫,把人穩穩接在懷里。
他順理成章地將這當成投懷送抱。
楚冰深吸一口氣,重新嗅到那股令他瘋狂迷戀的淺香,他如同無可救藥的癮君子,興奮到連靈魂都在微微戰栗。
“老師,你現在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