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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忘記了是誰先打第一個呵欠, 導(dǎo)致休戰(zhàn)。

總之天空滲露魚肚白之前，成功休戰(zhàn)，荊笑路也累了, 抬手自己撕開膠帶, 叢怒森聽話的半邊人格又占據(jù)上風(fēng), 馬上示意荊笑路還睡在他身上，他坐著補(bǔ)覺。

“沒事, 快到基地了。”叢怒森講，“待會我送你回家, 然后把巢黃借我的車開回去還給他, 再去你們基地找你一起睡，照顧你幾天。”

巢黃的車沒丟沒損壞, 昨晚荊笑路異能透支一暈倒, 叢怒森著急照顧他, 就雇請別人幫忙開上那輛車，自己跳進(jìn)了荊笑路車?yán)铩?

荊笑路淺出了些汗，自覺今天體力真的不理想，也不是很喜歡雙方打打鬧鬧，勝負(fù)卻是叢怒森一味讓著他來決定。

“巢黃還挺夠意思的, ”荊笑路懶洋洋閑聊一句，“睡吧。”

叢怒森屬實困不起來, 或者說又有點困又滿心算盤, 不見得能夠入睡, 沒辦法, 抱一抱荊笑路的腰裝作要睡了。

這回荊笑路也堅持選擇靠坐著車椅睡。

叢怒森留心音量, 小聲問他：“生我的氣？”

荊笑路閉著眼睛微微一笑：“不是，下車需要你抱我走。給我休息休息腿, 別摔到我。”

叢怒森鄭重承諾：“摔不到的，要是我沒站穩(wěn)，我會立刻把你炸起來，飛得夠高，就來得及我從地上爬起來再兩只手接住你。”

荊笑路氣得短暫一睜眼，瞇眼，寒笑兩聲：“那我會抓緊你的胳膊不放，要飛一起飛。”

叢怒森：“……我也炸飛了誰負(fù)責(zé)接住你？”

荊笑路：“和你生死與共。”

叢怒森目光表達(dá)投降。

荊笑路正式滿意合眼睡覺。

只是合攏雙眼，垂幕視野，又聽見叢怒森嗓音極柔和輕緩的余句：“晚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所以下一次你就別一個人辦事了。”

好吧。荊笑路淺點點頭，不作聲，但手勢憑閉眼前的記憶摸索到叢怒森一只手，安慰兼歉意性地仔細(xì)十指相扣。

他感覺到叢怒森的指尖在他手背指骨上劃過，撫摸了兩三下，不再擾動。

荊笑路難以不唇攜著微笑睡著。

道路時而平坦，時而略顛簸，叢怒森既然不打算睡，就一直側(cè)頭無聲注視他的臉。

·

又是在通常不意味著好事、一陣焦慮語氣的對話聲中醒過來。

荊笑路心說，他們這一代人在這種聲音中醒來的次數(shù)，注定不少。

他條件反射銳眼搜索叢怒森還在不在身旁，發(fā)現(xiàn)在，又下意識扶住叢怒森肩膀，想將叢怒森往自己這一頭往更遠(yuǎn)離聲源的方向攬攬。

叢怒森立刻張口給他解釋：“沒事，我們還在車?yán)铮弦粓隹邢掠彩^主要靠你，他們說目前你先繼續(xù)休息。沒有新的傷亡，出了點小意外。”

荊笑路再醒一醒神，聽出亂聲位置是來自吉普車外，許多人下了車表情嚴(yán)肅，在稍遠(yuǎn)處圍繞匡冬去討論著什么，偶爾有幾個人情緒浮蕩嗓門過大，傳遠(yuǎn)零星音浪。

車窗外天空已亮，天色微陰不過仍算朗白，荊笑路幾眼前看見的還是黑夜，本能望了望天色，下一眼回到狀態(tài)，惺忪問留在車?yán)锱惆樗膮才溃骸笆鞘裁葱∫馔猓俊?

駕駛座司機(jī)都下車了——不管是輪到誰開車。他小隊的副隊舒流光也不在，除了他和叢怒森，這輛車上人人都下車開會去，不像區(qū)區(qū)小意外。

叢怒森冷靜地說明局面。

荊笑路很快聽懂：原來，他們暫時進(jìn)不去回家基地了。當(dāng)然不止是荊笑路一個人覺得在孤傲基地發(fā)生的事態(tài)很怪異，留有警惕，疑心未來另有風(fēng)波；因此，大家決定盡量防備歸路埋伏，在一部分地形特殊的路段或快要駛回基地時，由幾名風(fēng)系、精神系異能者先探探路。

荊笑路想到：“馮初是探子之一吧？他幻影異能。”

叢怒森皺眉說：“你們基地里有問題，就是他和另一個人刺探回來的信息。他們兩個熟面孔還差點被崗哨槍擊中了，幸虧沒真出事。”

荊笑路一提精神：“這種局面，都不用我去抓一個崗哨言靈逼供嗎？”

叢怒森早有預(yù)料，他難免起這樣的念頭，還是臉色惡狠狠了一下，警告：“我不當(dāng)鰥夫，不到萬不得已你少揮霍自己。又不是直接打遭遇戰(zhàn)了，實在不放心，你醒過來了一起去開會也行，商量商量正經(jīng)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