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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蘭抬眸看著圖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沒有啊,我這叫‘矜持’。”
圖音一愣,“矜持”這兩個字跟自家福晉的適配度不能說是完美無瑕,只能說是毫不沾邊。
多蘭生怕圖音再追問下去,忙開口吩咐道:“我餓了,你去瞧瞧寶音將午膳取回來了沒有?”
“是。”圖音福了個身,便快步出去了。
多蘭緩緩呼出一口氣。
穿過來這三天,她一個人的小日子過得可是有滋有味,這冷不丁要多出來一個室友胤俄,她可不圖什么夫妻恩愛,舉案齊眉,能相敬如賓便好,若連相敬如賓都做不到,那就湊合過唄,還能離了咋地。
不過說起和離,倒也不是沒有先例。
順治爺的第一任皇后,也就是如今仁憲皇太后的堂姑母——來自科爾沁的博爾濟吉特氏,就是因為與順治爺夫妻不協,兩看相厭,先是被降為靜妃,而后又帶著嫁妝瀟瀟灑灑的回到了科爾沁的草原上。
這位前皇瑪嬤可謂是本朝與皇帝離婚的第一人了。
不過依著龍椅上這位康熙爺的性子,皇室與蒙古的政治聯姻本就是為了鞏固統治,和離怕是不可能的。
再者,胤俄身上也不是一點兒優點都沒有。
胤俄的生母溫僖貴妃早逝,她便不用向旁的妯娌一樣要經常在婆母身邊請安侍奉,能落得清閑自在,而且胤俄的爺爺的爺爺與姥爺的姥爺是同一人,都是太祖爺努爾哈赤,這么算下來胤俄的血統可是比他老子康熙爺的血統還要純正呢,畢竟這位康熙爺的身上可是流淌著滿、蒙、漢三族的血呢。
想到這里,多蘭腦子里突然蹦出來一個問題。
胤俄有“草包”之名,會不會是近親結婚的結果呢?
“福晉,午膳取回來了。”
多蘭的思緒隨著寶音和圖音的話拉回了現實中來。
寶音和圖音將食盒里的飯菜擺放在八仙桌上的時候,多蘭站起身擼起袖子洗手。
眼下還是干飯最重要,至于胤俄,等晚上見到真人再說吧。
一頓色香味俱全的午膳吃得飽飽的,多蘭在院子里慢步走了兩圈消食,便回了內室午睡。
寶音和圖音將拔步床上的帳幔放下來后便掩門出去了。
躺在松軟的被窩里,多蘭很快沉睡了過去。
不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處傳來。
寶音和圖音兩個小丫頭聽到動靜齊齊迎上去福身:“十爺。”
胤俄的視線穿過面前的兩個小丫頭,看向了緊閉著的房門,問道:“福晉呢?”
寶音答道:“回爺的話,福晉聽聞爺日落前才能回宮,用了午膳便先歇下了。”
胤俄眉頭蹙起。
怪不得院子里這般安靜,福晉原來是睡下了。
他與五哥從山東快馬加鞭趕了回來,先去乾清宮向汗阿瑪復命后,又去寧壽宮給太后她老人家請安,太后本留了他與五哥一起用膳,可他知道太后想念五哥,二人定然有一籮筐的體己話要說,畢竟五哥從小是在太后她老人膝下長大的,他便婉拒了太后,誰知回到乾西五所迎接他的是緊閉的房門。
雖然從寶音口中知道了福晉是打聽的消息不準確才沒有為他接風,但胤俄心中還是有些失望,甚至還有些生氣。
寶音和圖音兩個丫頭在胤俄未發話之前只能站在原地侯著,直到胤俄吩咐讓她們取膳、備水,兩個丫頭才趕忙動起來。
胤俄三步并作兩步上了石階打開房門走進去,又推開了內室的隔扇門跨過門檻直接走到了拔步床前,抬手掀開了帳幔。
映入胤俄眼簾的是一張粉嫩恬靜的臉頰,濃密的羽睫下方是飽滿紅潤的櫻唇。
美人如畫,看得胤俄喉結微動。
許久未見福晉,福晉好似又明艷了許多,胤俄身上的那點兒不愉快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胤俄不忍心打擾福晉的美夢,輕輕的將帳幔放下,隔著一層紗帳再看福晉,似乎多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胤俄輕手輕腳出了內室來到外間的八仙桌旁坐著,趕了幾個時辰的路,他早已饑腸轆轆了。
待菜上齊,胤俄快速吃了一碗飯便將筷子放下了。
一個人吃飯太過冷清,早知這般還不如留在寧壽宮,還能說幾句俏皮話逗太后她老人笑呢。
胤俄拿著帕子擦了嘴,便起身往凈室去了。
凈室內霧氣繚繞,當胤俄坐進寬敞的浴桶里,撒了花瓣的熱水浸泡著身上每一寸的肌膚,胤俄身上的疲憊感才漸漸消散。
沒過多久,胤俄有了困意,便加快了沐浴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