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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點頭,旋即又提起了酒杯。
而何為將胤俄背回了營帳之后,胤俄睜開了迷離的眼睛,便直接從何為背上下來了。
何為驚了一瞬,很是意外:“爺,您沒醉?。俊?
“幾杯酒而已,爺的酒量還不至于這般淺?!必范碚f著,抬步走到了榻旁坐下。
眼下是沒醉,可再喝下去,他這假醉就要變成真醉了,屆時腦袋若是不清醒了,將納古爾的那樁事情說出去可就遭了。
一旁的何為詢問道:“爺可要喝醒酒湯?”
胤俄本想說不用,可一想到多蘭那嫌棄的眼神,便立刻改了主意:“去熬醒酒湯吧。”
第44章
在木蘭圍場的日子過得飛快, 康熙下令明日一早拔營返京,多蘭便命圖音和寶音收拾行囊。
胤俄掀簾而入,走近桌案看清了那包袱里放著的東西, 便問向悠閑喝茶的多蘭:“這服飾, 福晉還要帶回去?”
圖音往包袱里放衣服的動作一頓,而多蘭此時也將手里的茶盞放下,起身去看那包袱。
胤俄話里指的是納古爾送她的那套蒙古服飾。
【這衣服她只穿了一次,都快要忘記了?!?
多蘭抬眸, 吩咐道:“拿出來吧。”
圖音點頭照做。
胤俄繞過桌案撩起袍子坐在了多蘭身旁,哼道:“我方才若是沒看見,福晉豈不是還要帶回到宮里?”
不待多蘭開口,正收拾東西的圖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爺,福晉只命奴婢們收拾行李, 是奴婢未曾詢問福晉,就擅自將那套服飾裝了進去, 請爺責罰?!?
不能因為她個人的決定, 而叫十爺誤會了福晉。
多蘭瞧著圖音這幅緊張的模樣, 溫聲道:“你們先下去吧。”
待圖音和寶音一起出了營帳之后,多蘭剜了胤俄一眼:“瞧你把人嚇的?!?
胤俄還覺得自己委屈:“我又沒問她的罪,是她自己要跪的?!?
多蘭豎起食指去戳胤俄的胸膛:“你呀, 氣量就芝麻粒那么大, 事情都說開了,你還緊抓著不放?!?
【這服飾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胤俄心里壓根就沒有將這件事情翻篇?!?
胤俄說不過多蘭, 小心思又被看透,只好投降:“我錯了還不成?”
他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可他一看到那套蒙古服飾就想起納古爾, 實在是控制不住。
因著白日的事情,在木蘭圍場的最后一晚,多蘭不允許胤俄上榻,胤俄只好打了個地鋪,在地鋪將就睡了一晚上,等到次日清晨,胤俄起床后只感覺腰酸背痛。
各處的營帳均已拔出,蒙古各部王公目送著康熙的圣駕遠去。
再次回到熟悉的乾西五所,屋內的陳設依舊是一塵不染,可見底下的奴才們并未偷懶?;?,一路舟車勞頓,多蘭簡單梳洗一番便上了床榻補覺。
回皇宮不足一月,便有御史在朝會上彈劾索額圖結黨營私,康熙命刑部與大理寺徹查,將索額圖軟禁于宗人府。
已經致仕的叔外公忽然被下了大獄,胤礽心急如焚卻什么都不能做,否則便是坐實了叔外公的罪名,可同時胤礽也感到惶恐,汗阿瑪拿叔外公開刀,是否是對他這個儲君有了不滿,或是再度起了猜忌之心。
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著毓慶宮,胤礽心里再難受也得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在漆黑的深夜里,胤礽卻難以入眠。
而宮外直郡王府的胤褆卻是高興極了,胤礽要折了羽翼,被汗阿瑪猜忌,那他便有上位的機會了。
于是乎,胤褆私下聯絡交好的大臣,務必要趁此良機讓索額圖沒有翻身的機會。
索額圖沒了,胤礽就沒了一條堅固的臂膀。
在此風口浪尖上,胤禩選擇了按兵不動,他清楚的知道,有人更心急,更希望胤礽從儲君之位上跌落下來。
很快大理寺與刑部向康熙呈上了奏折,羅列了索額圖二十七項罪狀。
宮外直郡王府的胤褆等了又等,卻未聽到索額圖身首異處的消息,而康熙也未下旨處置索額圖,這讓胤褆費解。
索額圖的罪名是板上釘釘,抵賴不得的,可康熙未有明旨,莫非是還顧及著胤礽的面子,這讓胤褆燃燒起來的雄心壯志又涼了半截。
在康熙心里,胤礽的地位還是不可動搖。
任外面局勢如何,多蘭與胤俄在乾西五所的小日子,過得依舊悠閑愜意。
五日后,宗人府傳來索額圖在獄中餓死的消息,而康熙也在此時下旨,抄沒索額圖所有家產充盈國庫,其子格爾芬、阿爾吉善等一律誅殺,其余親眷流放寧古塔。
圣旨一下,胤褆多日的困惑終于解開了,那些不滿的牢騷也隨之消失,開始在府中把酒言歡。
而毓慶宮內的胤礽聽到消息后,頹喪的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