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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蘭落座后一問才知,原來今日五福晉只請了她與七福晉。
如此看來, 方才劉佳氏的所為,便是故意為之了。
她與劉佳氏并沒有見過,她是通過弘昇才判斷出劉佳氏的身份,而劉佳氏一見她卻知她就是十福晉,便可知劉佳氏事先便知曉五福晉今日請了何人做客, 而七福晉比她早到,或許在庭院里劉佳氏也碰見過七福晉, 又或許是聽底下的奴才們說的。
是以, 劉佳氏憑此便可以判斷出她是十福晉。
而劉佳氏借著弘昇誤撞她這個幌子, 非要請她去院子里喝茶,若是叫五福晉知道了,豈非是叫她打了五福晉的臉面。
哪里有客人登門, 不去嫡妻房中, 先去與妾室喝茶的道理,這不僅是要借她的手打五福晉的臉面,更是要離間她與五福晉的關系。
在她堅定的拒絕之后, 劉佳氏擺出一幅無辜、惶恐的模樣,又當著弘昇的面兒,她自然是不好再計較什么了。
五福晉見多蘭端坐著不動, 連眼睛也不眨,便關切的問道:“十弟妹,在想什么呢?”
五福晉的聲音將多蘭飄遠的思緒拉回來,莞爾一笑道:“沒什么。”
劉佳氏面上做的好看,方才種種也是她的猜想,說出來也是激化五福晉與劉佳氏之間的矛盾,還是不說為好。
三人喝了會兒茶,五福晉便吩咐白雪去拿葉子牌來。
雖說九福晉與她才是親妯娌,可五福晉心里明白,九福晉還是與三福晉更為熱絡些,而三福晉性情張揚,說話鋒利帶刺,她卻木訥寡言,自是不大合得來的,且九爺近來五爺的關系也有些微妙,所以她才未請九福晉。
大福晉的性子雖隨和,但大阿哥胤褆與太子爺胤礽的明爭暗斗她也略有耳聞,五爺一向不摻和這些爭斗,夫唱婦隨,她做事也要謹慎掂量著,不可走的太近,而四爺一向追隨太子妃,四福晉也不好下帖邀請,于是她便想到了七福晉。
七爺生來便有腿疾,性子與她家五爺倒有些相像,對許多的事情都看淡了,而七福晉也是嫻靜的性子,倒是可以相邀。
另外,她覺得多蘭性子活潑,人又和善,從前是因著多蘭在乾西五所住著,多有不便,如今搬出皇宮立了府,倒是可以多多來往,說來她也是打心底感激多蘭。
若不是三福晉生辰宴那日,多蘭的那些話激勵了她,叫她壯了膽子,她與五爺的關系也不會親近起來。
雖說她在五爺心里的位置還遠不如劉佳氏,但好歹五爺已經惦記她了,若是將來再有個孩子,她往后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了。
多蘭在五福晉處玩葉子牌玩在興頭上,另一邊胤俄與胤禩、胤禟坐在了酒樓二樓的雅間里。
胤禩坐在主位上,胤禟與胤俄分坐在兩側。
胤俄喝了口茶,醞釀著開口道:“九哥,以后你的那些生意我就不摻和了。”
胤禟喝茶的動作一頓,將茶盞“咚”的一聲重重放回到桌案上:“老十,你福晉跑到我的當鋪耍了一通威風,回來就給你吹耳邊風了。”
今早行九當鋪發生的事情,王掌柜已經跟他說了,他本來還好奇老十的福晉好好的去他的當鋪做什么,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胤俄只道:“九哥,這是我的主意,跟我福晉無關。”
胤禟“嘁”了一聲,手臂半倚在桌案上:“你就不必替你福晉遮掩了,你什么性子我還不清楚。”
定然是多蘭唆使的。
“九哥,我福晉只是將在當鋪的見聞告知于我,余下的她什么也沒說,是我自己又派人去查的。”胤俄說著說著,音量不自覺的提高,語氣中更帶有幾分憤怒:“九哥,你底下的人仗著你的勢逼著人將貨物賤價賣出,這也太過分了。”
胤禟不以為然,邊轉著手指上戴著的金鑲藍寶石戒指,邊慢悠悠的開口道:“那個刁奴已經被辭退了,大池塘里有幾個臭魚爛蝦很正常,清理了就是。”
胤禟說罷,端起了茶盞去啜飲潤喉。
胤俄幽怨的望著慢條斯理的胤禟:“那你開賭坊呢?”
胤禟口中正要吞咽下的茶水,在聽到這句話時沒忍住噴了出來,胤禩見狀,忙遞上一塊方帕。
胤禟邊將茶盞放回原處,邊接過胤禩手里的方帕擦嘴:“老十,這你也查到了,我還真小看你了。”
胤禟的目光中竟然對胤俄流露出幾分欣賞之意來,可這卻讓胤俄惱火。
胤俄有些惶恐不安:“九哥,這等生意你也敢做,萬一傳到汗阿瑪耳朵里,那……”
胤禟將那塊方帕丟在桌案上,臉色依舊平靜:“怕什么?汗阿瑪日理萬機哪顧的上咱們。”
胤俄直接站了起來,凝視著胤禟:“我都能查到,旁人不能嗎?”
胤禟一頓,旋即答道:“出了事,有我頂著呢,做生意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瞧你那點兒膽子。”
沉默已久的胤禩眼見著胤禟與胤俄劍拔弩張起來,出來圓場:“十弟,你先坐下,不要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