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南沒答,只是問:“你身上有現金嗎?兩萬就行。”
“有。”林深抱著手臂靠在門上,目光上上下下掃了一圈于南,“錢是小事,你得告訴我發生什么了。”
于南不語,猶豫了一下,把風衣脫了,又伸手去解襯衫扣子。
林深傻眼了,趕緊上去攔他:“哎哎哎——干嘛呢?!怎么一言不合就脫衣服啊——我又不用你賣身求財!再說了我倆撞號了啊——”
于南的手有些顫抖,扣子死死卡在衣服上,到最后他干脆一把把扣子全扯了,露出身上堪稱猙獰的痕/跡——
那一看就是遭到了非人的虐待,整個人瘦的肋骨根根顯露,身上滿是青紫,交錯著一道道抽打至皮開肉綻的鞭痕,甚至左側乳頭上還被打了一個乳釘,銀光熠熠下是紅腫的皮肉。
于南一言不發又去脫褲子,皮帶頭當啷一聲落地,林深甚至不敢去看第二眼——
下半身更加慘絕人寰,一只腳腕上還留著一道鐵環,耷拉著半截鐵鏈,兩個膝蓋因為長時間的跪壓而導致腫脹不堪,除了跟上半身如出一轍的青紫鞭痕外,大腿內側還被人用小刀刻了個相當工整的“北”字——這道痕跡被人小心的保護著,周圍干干凈凈,細看還能看到上過藥的殘留。
于南到了最后還要去脫內/褲,被林深一把狠狠攥住了手腕。
“操!”
林深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眼里都迸出血絲來——他甩開于南的手,像個無頭蒼蠅滿地亂轉,最后一腳踹在門上,猶覺得不解氣,反手一拳錘在墻上。
“操!”
“操他媽的秦北——我他媽現在就回去弄死他!”
于南居然笑了,他本身就有種難辨雌雄的美,此刻難得一笑更是面若桃李,晃得人睜不開眼:
“沒事,他不見得比我好。”
林深還在氣頭上,他把自己摔進椅子里,好一會兒才啞著開口:“他怎么樣?”
于南彎腰撿起風衣草草披上,想了想開口:“可能還沒醒吧,肋骨肯定斷了,頭上也得縫針——給我拿套衣服吧,我洗個澡。”
“自己挑吧。”林深指指行李箱,愁容滿面,“我早說了他是個王八蛋,你當時還不聽勸。”
于南去行李箱里拿了套衣服進了浴室,林深就坐在一邊低頭發消息。
林深:【有五萬現金嗎?卡號給我,我轉你】
那邊幾乎是秒回:
江明:【馬上,送到你房間?】
林深:【嗯】
江明來敲門的時候于南還沒出來,林深把門開了個縫,見是江明才把門完全打開。
江明與平時無異,手里拿了個麥當勞的紙袋子,不著痕跡的往屋里看了一眼。
“你數一下。”江明把袋子遞過去,“你朋友呢?”
“在洗澡。”林深打開袋子粗粗掃了一眼就合上了,“麻煩你了。”
“沒事。”江明指指浴室,“再開一間嗎?中午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飯?”
林深回頭看了一眼浴室,思考了片刻:“不了吧,他估計洗完澡就走。”
“行。還有什么要幫忙的嗎?”江明問。
林深搖搖頭,想起來什么似的,補了一句:“今天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你沒見過這人,你回來就去補覺了,行嗎?”
江明點點頭,拉住門把手退了出去:“那我走了?”
“嗯。”林深猶豫了一下,說,“你不好奇啊?”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啊。”江明還有心思開玩笑,“我走了啊。”
“下次介紹你們認識,我跟你說過他的。”林深說。
“天仙兒啊?”江明笑笑,把門帶上了,“你睡會兒吧,中午記得起來吃飯。”
“嗯,中午見。”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于南也正好從浴室出來,他的頭發還半濕著,穿著林深的一件白t和休閑褲。
他拿著毛巾擦頭發,瞥了一眼門口,問:“有人來了?”
“對。”林深舉了舉紙袋子遞過去,“送現金來了。”
“謝謝。”于南一手接過,掃了一眼,“多了,我以后可能還不起。”
“誰要你還了?”林深繞過于南進了浴室,開水洗了把臉,聲音在水流中飄飄忽忽的,“你要走了嗎?”
“嗯。”
于南也沒管頭發還沒干,拿了件林深的羽絨服,把頭發壓在外套里,又翻出個鴨舌帽戴上,拎著紙袋子走到門口,手壓在門把手上,微微側頭,又說了一句:
“謝謝。”
林深半倚在浴室門框上,看著那道背影,眼眶無端的酸澀起來,他吸了吸鼻子,悶聲開口:“藏起來吧,藏好點兒,也不要聯系我了。”
門關上了,林深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咬著牙把自己丟進床里,下一刻,眼前一黑,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