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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蝙蝠洞那邊，通過高清屏幕實時觀察著太宰治反應(yīng)的夜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湊到一臺顯示器前感嘆道：

“wow，b，看他的表情……鎮(zhèn)定得嚇人。這家伙的心理素質(zhì)是不是強得有點過分了？”

蝙蝠俠的目光如同深淵，緊緊鎖定屏幕中太宰治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低沉的聲音帶著看透本質(zhì)的凝重：

“他早就知道盧瑟的意圖。我們的出現(xiàn)，或許也在他的計算之內(nèi)。”

正在快速追蹤盧瑟實驗室其他數(shù)據(jù)備份的紅羅賓頭也不抬地接話，語氣冷靜而肯定：

“不是或許。看他對音頻曝光的反應(yīng)，以及之前那句關(guān)于安保的點評……看起來，我們的這場“救援行動”，從頭到尾都在他的計劃之內(nèi)。他根本不是我們以為的、誤入陷阱的待宰羔羊……”

提姆頓了頓，敲下最后一個回車鍵。

“……他是早已看穿所有劇本，并主動踏入舞臺，準(zhǔn)備將計就計、攪亂全局的……另一個導(dǎo)演。”

實驗室中，盧瑟迅速調(diào)整呼吸，試圖挽回局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太宰治，聽我解釋，那段對話是在特定語境下的……”

但太宰治已經(jīng)悠然轉(zhuǎn)過身，徹底背對了盧瑟，仿佛對方已不再存在。

他面向屏幕上蝙蝠俠那威嚴(yán)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快得像是只是出來郊游的那般。

“蝙蝠俠先生，看來你的“清場服務(wù)”來得正是時候。坦白說，這里的學(xué)術(shù)氛圍雖然嚴(yán)謹(jǐn)，”

他意有所指地頓了頓。

“但確實開始讓人覺得……有點悶了。”

蝙蝠俠也沒有任何廢話，指令簡潔明確：

“杰森就在東南側(cè)三百米處的應(yīng)急出口待命。跟他走。”

太宰治微微頷首，不再看臉色鐵青的盧瑟一眼，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朝著蝙蝠俠指示的方向走去。將那座充滿尖端科技卻冰冷無情的實驗室，以及其中那位野心勃勃的“主人”，徹底拋在了身后。

盧瑟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先前那副冷靜自若的學(xué)者面具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愚弄后的，冰冷刺骨的狠戾。

他死死盯著太宰治那看似毫無防備的背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每個音節(jié)都裹挾著壓抑的怒火：

“你耍我。”

這一刻，所有線索瞬間串聯(lián)起來。

太宰治那句關(guān)于“安保需要加強”的點評并非無的放矢，而是赤裸裸的嘲諷。

他對音頻曝光毫不在意的態(tài)度也并非遲鈍，而是早有預(yù)料。

這個看似隨性散漫的青年，從踏入這個實驗室的第一步起，就布下了一個精巧的局。

他自愿跟隨而來，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親眼看穿盧瑟的研究進度，并以此為誘餌，精準(zhǔn)地引來哥譚的黑暗騎士。

他篤信，以蝙蝠俠那無孔不入的掌控欲和超凡能力，一旦這個秘密基地暴露，其內(nèi)所有的核心數(shù)據(jù)，研究記錄，都將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毫無保留地匯入蝙蝠洞那深不見底的數(shù)據(jù)庫之中。

還真是……一場完美的借刀殺人。

太宰治沒有回頭，甚至沒有放緩腳步。對于盧瑟那近乎咆哮的指控，他連一絲辯駁或嘲弄的興趣都欠奉。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言語的反擊都更具侮辱性。他只是徑直朝著東南側(cè)的應(yīng)急出口走去，步履從容，仿佛漫步在自家的花園。

兩名接收到盧瑟無聲指令的武裝機器人立刻從兩側(cè)通道滑出，機械臂上的非致命束縛裝置瞬間彈出，試圖封鎖去路。

太宰治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他只是隨意地抬起纏著繃帶的右手，如同拂去肩頭的塵埃般，指尖輕描淡寫地依次掠過機器人的合金外殼。

接觸的瞬間，機器人眼中閃爍的猩紅光芒驟然熄滅，所有關(guān)節(jié)處的液壓傳動聲戛然而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能量與指令，變成兩具僵立在原地的金屬雕塑，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他毫無阻礙地穿過這片科技的墳場，將盧瑟那陰鷙得能滴出水的目光，以及這座曾經(jīng)代表其尖端野心的地下堡壘，一同拋在了身后越來越深的陰影里。

應(yīng)急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他面前亮起，仿佛在為他這場精心策劃的“謝幕”點亮通道。

走出地下實驗室，哥譚夜晚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