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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已經(jīng)是同意的信號了。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蹭了蹭太宰治的臉頰，觸感微涼。

“成交。”他低聲說，聲音里滿是溫柔和一絲得逞的愉悅。

成交。

用三盒蟹肉罐頭，換一個某人可能露出放松神情的夜晚，對克拉克肯特來說，這簡直是一筆再劃算不過的交易。

一個小時后，夜色已深，城市的燈光在窗外匯聚成一片溫柔的光海。公寓的門鈴被按得又急又響，帶著藏不住興奮的節(jié)奏。

門開了，門外是彼得帕克那張因為奔跑和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

他氣喘吁吁，懷里緊緊抱著一卷用硬卡紙手工卷成的地圖，邊緣還有些毛毛躁躁，顯然是剛剛趕工完成的。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出奇，像是將今晚窗外那片最澄澈的夜空、連同所有閃爍的星子一起摘取下來，揉碎了裝進去一樣。

“克拉克先生！太宰先生！”他幾乎是沖進門來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fā)飄，他獻寶似的將懷里的地圖高高舉起。

“我搞定了！我計算了今晚象限儀座流星雨的最佳觀測點！考慮了光污染、海拔、還有這個季節(jié)大氣透明度的修正！看！就在這里，北邊一百五十公里的野狼湖保護區(qū)外圍，我標記出來了！視野絕對開闊！”

他將地圖“嘩啦”一下在客廳的矮幾上攤開，只見上面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畫滿了軌跡、坐標、等高線，還有密密麻麻的手寫標注，詳細記錄了路線、預(yù)計用時、風向風速，還貼心地標注了幾個備選地點，旁邊用便簽貼著計算過程和網(wǎng)絡(luò)數(shù)據(jù)截圖。這簡直不像一張簡單的露營地圖，更像一份小型科考探險計劃書。

“而且！而且！我把蛛網(wǎng)發(fā)射器的照明模塊也升級了！用了最新?lián)Q代的led芯片，色溫和亮度可調(diào)，續(xù)航超長！當營地燈絕對沒問題，保證比普通的露營燈亮十倍還不招飛蟲！我還測試了它的防水性能！”

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zhèn)鱽斫饘俸退芰吓鲎驳妮p微聲響，顯然帶了不少“裝備”。

太宰治原本正半闔著眼，窩在沙發(fā)里，有一搭沒一搭地用指尖撥弄著克拉克剛剛為他泡好、還在冒著熱氣的蜂蜜柚子茶，聽到彼得的話，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掠過矮幾上那張“天書”般的地圖，又落到彼得那張因為興奮而發(fā)光的臉上。

他拖長了語調(diào)，慢悠悠地開口：

“真是了不起的精力，蜘蛛男孩。如果……你把研究流星雨軌跡、升級蛛網(wǎng)發(fā)射器、繪制這種精密到可以去國家地理雜志投稿的探險地圖的熱情和細致，用哪怕十分之一在你的學(xué)業(yè)上……”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彼得瞬間有些窘迫的表情，才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想，斯塔克先生可能會感動到，直接給你撥款，讓你去設(shè)計一艘真正的能飛出太陽系的宇宙飛船，而不是僅僅在地圖上“模擬”星際探險。”

彼得被他這番“夸獎”說得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那頭本來就有些亂的棕色卷發(fā)，嘿嘿傻笑了兩聲，嘀咕道：

“功課我也有好好做啦……而且，斯塔克先生才不會給我飛船呢……”

“那么，就讓我看看，蜘蛛男孩精心挑選的“最佳觀測點”，和克拉克君保證的“北海道奶油燉菜”，能不能抵消掉露營可能帶來的，包括但不限于蚊蟲、潮濕、寒冷、以及某人過于旺盛的精力所導(dǎo)致的一切麻煩吧。”

營地最終選在了野狼湖邊一片地勢略高但開闊平坦的草地上。

這里視野極佳，能將靜謐的湖面和遠處森林的暗影盡收眼底，頭頂則是無遮無攔的、天鵝絨般深藍色的天幕，銀河的輪廓已經(jīng)清晰可見，仿佛一條灑滿了鉆石粉末的綢帶橫貫蒼穹。

彼得一放下背包，就迫不及待地展現(xiàn)他“蛛網(wǎng)”的多功能性。

他像個精力充沛的蜘蛛俠，靈活地在幾棵大樹之間穿梭，手腕精準地發(fā)射出柔韌的蛛絲，試圖在兩棵樹間編織出一個能遮擋清晨露水、甚至抵御突發(fā)小雨的、帶弧度的頂棚。

“看！我設(shè)計了流線型，排水肯定好！”

他一邊忙活一邊興奮地解說。

太宰治就坐在不遠處一塊鋪開的防潮墊上，慢悠悠地用小鋁壺在無煙柴火爐上燒著水，準備煮咖啡。

他瞥了一眼彼得那略顯歪斜，全靠蛛絲粘性維持的“頂棚”，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剛剛沖泡好的咖啡才慢悠悠地開口：

“蜘蛛男孩，結(jié)構(gòu)學(xué)。對稱，才能均勻分擔動態(tài)應(yīng)力。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