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蓉丫頭……我想與你商量蓉丫頭那事情。”張國公夫人吞吞吐吐,心中沒底。
自從張芫蓉從宮中回來說起早梅會,張國公夫人心中便老大不痛快,她想了許久,那個叫盧秀珍的姑娘是自己孫女成為太子妃的絆腳石,必須要將她解決了,蓉丫頭才能如愿以償進宮。
想來想去,最終琢磨出了個主意,她有個貼身的管事婆子,男人頗識得京城一些混混,張國公夫人讓那婆子將她男人找過來,細密交代讓他去找幾個身手好的潑皮,去將盧秀珍給教訓一頓:“若是打她還不肯松口,那就……”張國公夫人瞇了瞇眼睛:“毀了她的清白。”
清白盡失,如何還能腆著臉做太子妃?即便她準備瞞天過海,到時候自己揭穿了她的底細,讓她顏面盡失,機關算盡終究還是一場空!
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難道是派去的那幾個潑皮失手而且將背后指使之人告知她了嗎?張國公夫人心中忐忑,不知道該如何與張國公說這件事。
“蓉丫頭的事情?”張國公皺眉道:“昨兒不是已經和你說清楚了嗎?皇后娘娘特地找了我與鳴鏑解釋,太子妃已經定下是那盧姑娘,你還想怎么樣?莫非你還讓咱們蓉丫頭趕著去做那側妃不成?”
太子側妃說來好聽,放到大戶人家,不就是姨娘小妾?堂堂國公府大小姐,給人做妾,即便是皇家的妾,可說出去也究竟難聽。張國公狐疑的看了夫人一眼,冷冷哼了一聲:“此事莫要再多想,明兒就讓官媒進府,咱們開始給蓉丫頭相看,總得要給她找個合意的夫婿。”
張國公夫人低頭不語,心中擂鼓似的,不敢再說話。
“國公爺,夫人,盧姑娘來了。”
夾棉門簾被掀起,珠箔窸窣有聲,一個穿著簇新對襟棉襖的年輕姑娘出現在門口,一雙眼睛就如天上的星辰一般燦燦有神,嘴唇邊帶著一絲恬淡的笑容。
那姑娘從容的走了過來,步子不快也不慢,緩緩走到大堂中央,微微頷首致意:“張國公,張國公夫人,兩位安好。”
第358章 起波折(四)
面前的少女言笑晏晏, 一雙大眼睛里透出說不出的靈秀, 站在那里就如一支飽經秋霜的金茶花,粉嫩里透出些許堅強。
張國公欣賞的打量著盧秀珍, 莫怪太子殿下對她如此念念不忘,像她這般落落大方,即使出身鄉野也有那種大家風范的姑娘,誰不會喜歡呢?更別說她這般聰慧, 能想到別人不能想到的東西,像那架水車,誰看了不嘖嘖稱贊?
“盧姑娘,快請坐。”張國公指了指左首邊的座椅:“今日盧姑娘來找我, 不知道有何貴干?”
“國公爺, 我是想來求證一件事情的。”
盧秀珍坐了下來,依舊是笑容恬淡,她打量了張國公與張國公夫人一眼,發現張國公夫人正捧著茶盞低頭喝茶,并沒有抬頭——是她覺得自己出身高貴,不屑于理睬她?或者是因為心虛?
張國公看上去倒是一副磊落的樣子,是不是城府深得對一切事情都能很好掩蓋呢?
“盧姑娘, 不知道想問什么?我若是知道,定然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張國公越發的欣賞起盧秀珍來,沒有客套話,直奔主題,不浪費時間, 很好。
“今日我去城北田莊的時候,路上邊遇到了三個歹徒。”盧秀珍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盞,微微一笑:“多謝姐姐了。”
見她說一半停了下來,張國公有些詫異,他望著盧秀珍,想聽她下面要說什么,可盧秀珍卻低頭喝起茶來,輕輕飲了一口,抬起頭來:“這茶真好喝,國公府上果然有好茶,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
“盧姑娘,莫非是與我來討論這茶葉的事情?”張國公有些哭笑不得:“那三個歹徒呢,怎么樣了?”
“國公爺,不瞞您說,我方才說了一半,又覺得有些不妥當,拿不定主意是說還是不說。”盧秀珍瞟了張國公夫人一眼:“老夫人,你說我該把后邊的事情說出來么?”
張國公夫人的臉皮瞬間就漲紅了幾分,她極力壓制住自己憤怒擔心交織的心情,對盧秀珍點了點頭:“這不是看盧姑娘自己了?我又如何能給你做決定?”
從這二人的對話里,張國公敏銳的感覺到有些不尋常,他的眉毛微微皺起:“盧姑娘,到底是怎么了?莫非這三個歹徒與我們張國公府還有關系不成?”
“據他們自述是張府派過來的,”盧秀珍微微一笑,兵不厭詐,雖然那只是她的猜想,但她卻準備拿來詐上一詐:“國公爺,我開始不相信他們的胡說八道,但他們說這是千真萬確的,還說得很明白……”看著張國公夫人漸漸變白的臉色,盧秀珍覺得她可以賭上一賭:“他們說是國公夫人指使他們來攔截我的。”
“什么?”張國公大吃了一驚:“此話當真?”
“國公爺,我也不相信啊,可是為了以后我的安全著想,我還是斗膽來了國公府想將這事情問個明白,怎么可能讓那些歹徒胡說八道毀了國公府的清譽呢?”盧秀珍的視線又朝張國公夫人瞥了過去:“老夫人,我想聽你說說哪。”
“你讓我說什么?”張國公夫人惱怒的將茶盞朝桌子上一放:“這沒影兒的事情你讓我承認?真真可笑!”
“既然不是老夫人所為,那我便放心了,我這就回去讓家人將那三個歹人送去京兆府,相信大刑之下他們一定會說真話的。”盧秀珍笑著站了起來:“老夫人,那些歹人如此污蔑于你,你該跟我一起去瞧瞧京兆府審案才是,到時候看看他們的幕后指使者究竟是誰,竟然這般黑心,禍水東引,這分明是要敗壞張府的名聲!”
張國公夫人瞠目結舌的望著盧秀珍,似乎揣了一只貓在懷里般,百爪撓心。她想阻止盧秀珍,可又不知道該拿什么話來攔住她,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她朝大堂門口走過去,一只手抓緊了手鐲,臉色變得一片蒼白。
張國公轉過頭來,眼神凌厲:“到底是不是你做下的?”
夫妻這么多年,他對她了若指掌,從她現在這模樣來看,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她做下的,只是在盧姑娘面前還強撐著罷了。
張國公夫人慘白著一張臉,不言不語。
“盧姑娘,請留步。”張國公喊住了正在朝外走的盧秀珍:“看起來是我們張國公府對不住盧姑娘了。”
盧秀珍轉過身來,裝出一副驚訝模樣:“方才老夫人說這事兒跟她沒關系。”
張國公瞇了瞇眼睛:“盧姑娘,真是對不住,是老夫管束無方。”
“怎么?難道……”盧秀珍轉眼朝張國公夫人看了過去:“老夫人,為何要對我下手?秀珍自覺好像沒有什么地方得罪老夫人,若是說因著東大街那鋪面結了仇恨,那我可以將鋪面退還與你,或者按年交付租賃銀子,只求以后老夫人放過秀珍。”
這盧姑娘真是機靈,這是在給自家夫人留個面子呢——像她這般聰明的人,如何不知道自家夫人動手的是為了什么?只不過是讓這事聽上去沒那么兇險罷了。
張國公站起身來,朝盧秀珍一抱拳:“盧姑娘,真是多有得罪,還請莫要見怪,此事交由我來處理罷,老夫可以保證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我信得過國公爺。”盧秀珍笑笑,行了個禮:“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打攪了。”
“那幾個歹人……”張國公欲言又止,盡管夫人做下這般不地道的事情,可自己還得將此事壓下來才行,否則要是那幾個歹徒被交去京兆府過審,坦白交代了自家夫人的算計,那堂堂張國公府可就成了京城的笑柄。
“國公爺,你放心罷,那幾個歹徒我已經讓貴府的胡先生去處理了。”見張國公有些不解,盧秀珍笑了起來:“就是在江州城里與蘭先生一道保護太子殿下的那位胡先生。”
“哦,胡三七,我明白了,多謝盧姑娘替張國公府將這事遮掩下來。”
張國公心底里由衷感激,這位盧姑娘真是會做人,已經把那些歹人交到自己人的手里了,故此她今日來根本就不是求證此事,只是想提醒下自己,不要再對她下手,她捏著張國府的把柄在手,而且現在也是賣了個人情給他。
將此事解決以后,盧秀珍全身輕松,走到國公府門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想來自己應該是安全了,瞧著張國公和他夫人那模樣兒,等她走后兩人肯定會有一番計較罷?張國公夫人這般肆無忌憚的朝自己下手,張國公應該會好好管教她的。
崔三爺見著盧秀珍出來,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秀珍,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