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己反正是不能開口,只要自己開口了,無論說什么都是錯,只能讓阿瑾去扛著——若是實在講不通,太皇太后與張太后一定要選幾個小姐進宮來做什么皇妃貴妃的,她便讓阿瑾與那幾個姑娘去說清楚,愿意到宮中老死的就來,不愿意守一輩子活寡的便不要進宮。
“皇上,你莫要裝糊涂!”張太后有些著急:“選了小姐進宮自然是要為皇室開枝散葉的,咱們這么大一個皇宮,沒有人住怎么行?光是秀珍一個人生孩子,那也生不過來哇,總得有人幫你多生幾個子嗣才是。”
“母后,皇宮這么大沒人住就沒人住罷,現在宮里每個月的開支都不容易呢,何必再多添些不關緊要的人進宮來?朕確實很想當爹,但我只要我與秀珍的孩子,其余的女人朕根本不會多看一眼,您與皇祖母就不用操心這些事情了。”崔大郎拉著盧秀珍的手站了起來,朝太皇太后與張太后點了點頭:“皇祖母與母后的心意朕領了,以后不要再提這件事了,你們這樣說,秀珍還以為你們對她不滿意呢。”
“皇上!”張太后大驚失色:“你這一輩子不再選妃?”
“那是當然,朕已經有了秀珍,還要選什么妃?”崔大郎抓緊了盧秀珍的手,一臉堅定不移的神色:“朕早就在菩薩面前發過誓,這一輩子只要秀珍,旁的女人即便是再美若天仙,朕都不會再理睬,我們之間容不下第三個人。”
“啊?”張太后一只手捂住了胸口,有些氣息不穩:“若是、若是……若是秀珍生不出孩子,那你該如何辦?”
“生不出孩子便生不出孩子,那是老天爺不給我們恩賜罷了,我不還有兩個兄弟?我可以將皇位讓給他們,或者是過繼他們一個孩子,這不也很好?”崔大郎伸手將盧秀珍的肩膀摟住,一臉寵溺:“皇祖母,母后,你們別再說這樣的話了,會讓秀珍傷心的。”
“皇上……瘋魔了。”
晚膳散席后,太皇太后與張太后坐在那里,面對著一桌子杯盤狼藉,兩人都有些沮喪。
“怎么會這樣?”張太后喃喃自語著:“母后,都怪我當年沒能拼死將皇上留在身邊,他在鄉間被人養了二十年,都沒有一點身為皇上的意識,滿腦子里都是那莊戶人家的思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打算這樣過一輩子。”
“即便是那老農夫,多收了幾斗米還在想著要添個姨娘呢,皇上可真是有些怪,怎么就被秀珍迷成了這樣子?”太皇太后也覺得不可思議,歷朝歷代,有哪位皇上只有一個皇后的?哪怕是再寵愛一個妃子,后宮至少還是有旁的女人。
“若秀珍真的不能生孩子,那該怎么辦?”張太后實在是心有不甘,真的去過繼侄子來?那不是拱手將江山送給了旁人?
“咱們再看看,先別沉不住氣,等再過幾個月瞧瞧。”太皇太后瞇縫了下眼睛,手指捻動著紫檀佛珠,心中暗自思量。
獨寵后宮,這不是不可以,可是沒有子嗣卻想獨寵后宮,那是萬萬不能。
無論旁人怎么說皇后娘娘好,可一個女人別的方面再好又如何?不能生孩子就將她所有的優點都抹殺了。
第375章 起風波(一)
烏藍的天空里掛著一勾下弦月, 彎彎似鐮刀, 淡淡清輝照著大地,旁邊幾顆星子不住的閃爍, 就如渴睡的人在眨著眼睛。
寢殿的窗戶開了一扇,有兩個人并肩坐在窗前,抬頭看著天上的一輪殘月,默然無聲。
“阿瑾……”盧秀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 秀珍?”崔大郎伸手將她攬住,低頭在她額頭擦了擦:“好端端的,嘆什么氣呢?”
“我在想為什么咱們的孩子還沒到我肚子里來。”盧秀珍伸手摸了摸小腹,眉頭微微皺起, 她從來沒想到過灑脫的自己也會有這么一天, 因著沒有孩子而感到煩惱。
前世的她習慣了獨自拼搏,覺得一個人過日子也很好,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孩子的事情,而穿越到大周以后,她有幸遇到了與她情投意合的人,她開始盼望著孩子的到來,這個孩子是她與阿瑾愛情的結晶, 是他們生命的延續。
可是天不遂人愿,成親都一年了,肚子還是沒有動靜。太醫給她與阿瑾都查看過身子,全說沒有問題,可就是沒能懷上。
古代的醫學水平落后, 有些問題檢查不出來——比如說輸卵管堵塞、多囊、死精、弱精這些,絕不是通過摸一把脈就能摸出來的。盧秀珍有幾分苦惱,若是能有現代醫學水平,準確找到問題所在,對癥下藥,那就好辦多了。
她并不在意張太后那略帶幽怨的目光,可她卻在意自己沒有孩子。
昔日她曾與阿瑾婚前有約定,那時候她說得很灑脫,沒有孩子,沒生男孩,阿瑾也不能因為這個來另娶他人,否則她就離開皇宮,不會再與阿瑾生活在一起,可現在她的心情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還是堅持一夫一妻的原則,可她卻覺得沒有孩子是一種遺憾。
忽然間她很希望快些有個孩子來到他們身邊,他們看著她慢慢長大,從牙牙學語的嬰兒到可愛活潑的孩子,然后再到美貌如花的大姑娘——這世間沒有什么美妙能比得上與自己的孩子呆在一起,她現在就極其盼望著老天快快賜她一個孩子。
她有沒有身孕,不僅僅是自己關注,不僅僅是張太后與太皇太后關注,就連朝中大臣們也關注,今日小七子偷偷的來告訴她,朝中有幾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來文英殿向皇上進言:“皇上大婚一載,宮中沒有傳出皇后有喜之說,還請皇上為大周的江山社稷考慮廣納后宮。”
當然,阿瑾拒絕了,可是只要自己不懷孕,那些老臣們還是會繼續在他耳邊嘮叨,或許阿瑾會堅持頂住,可他心里一定不會好受。盧秀珍抬頭看了看崔大郎,聲音低低有些沮喪:“阿瑾,我一直想著能快些生出個孩子來,只是……”
“秀珍,你別放到心里。”崔大郎抱緊了她幾分,有些心疼:“想這么多干什么?我都沒想過,你就更別想了。孩子是上天賜給咱們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咱們不用太計較。”
“阿瑾!”盧秀珍反手抱住了他,心中很是激動,就是放到前世,也未必能遇到這般通達體貼的男子,更別說在大周這種思想落后的社會了。
“咱們多多努力,孩子總會有的。”
盧秀珍的手懷在他的腰上,崔大郎只覺心房里一陣蕩漾,有說不出的愉悅,他的嘴唇輕輕點了下去,沿著她的額角一直落到她的鼻尖,啞聲道:“秀珍,來,咱們現在就努力一把,指不定今晚就有了呢。”
“阿瑾,癢……”盧秀珍笑了起來,崔大郎的嘴唇在她耳邊磨蹭著,溫熱的氣息就在她的肌膚上炙烤著,酥麻的感覺一波又一波的傳了過來。
崔大郎伸手將窗戶關上,一把抱起了盧秀珍,快步朝床榻之側走了過去。
“太后娘娘,張國公府那邊將東西送過來了。”青蘿姑姑將一個方方的盒子雙手捧了過來:“里邊有幾貼藥,一次一貼足矣。”
張太后伸手將那個盒子接了過來,鐵皮盒子做得格外精致,上邊繪制著一叢團花牡丹,栩栩如生。打開盒子一看,就見中間有幾個藥包,張太后抓起一個,輕輕搖晃了下,臉上露出了笑容來。
“走,隨哀家去慈心宮。”
春天來了,萬物復蘇,太皇太后的身子也漸漸比去年好了起來,見著張太后來探望她,甚是高興:“若嫿,這兩日可曾有什么新作?”
張太后抱孫子的愿望落空以后,她便重新將自己做小姐時候的愛好拾了起來,請了兩個宮廷畫師過來教她工筆畫。春日百花盛放,正是好描摹的時候,早些日子她送了一幅桃李春風圖到了太皇太后這邊,太皇太后見了甚是滿意,囑咐她多畫一些拿過來欣賞。
“母后,這兩日正準備畫梨花。”張太后摸出了那個鐵盒,放到了桌子上:“東西到了。”
太皇太后斜眼看了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甚好。”
“今日秀珍又出宮去了。”張太后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沒有半點驚詫,似乎習慣了盧秀珍出宮,不再想要費心阻止——反正阻止也沒有用,她當面笑嘻嘻的答應下來,可過了兩日又帶著宮女內侍們出去了。
“又是什么事兒?”太皇太后的語氣里有些不滿:“培植嘉禾不是有大司農部的人在監管,還用得著她去親力親為?”
“母后,隨她去罷。”張太后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出去也好,咱們這才好讓皇上過來用午膳。”
太皇太后壓下心中不快,緩緩點頭道:“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