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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攻勢猛烈,托身白刃中,蕭仁重也毫不示弱,直取刺客命門去,二人皆劍似追魂不離人,一時不相上下,如同一場狂風(fēng)暴雨,迅猛而暴烈地肆虐著整個花田。
蕭仁重加快了進(jìn)攻:“閣下快要支撐不住了吧,再不用出本門武功,就沒機(jī)會了。”
黑衣人向后一看,腳尖一點(diǎn),退至花田之上,袖間飛出數(shù)枚短箭——若是蕭仁重仔細(xì)看,便會發(fā)現(xiàn)那些短箭并非零落而來,而是呈一個圓形。
“又是這招,不要做無謂的拖延了,束手就擒吧!”蕭仁重劈開短箭,直奔其項(xiàng)上人頭而去。
那黑衣人帶著手套的左手向上一甩又一拉,短箭破空之聲從四面響起,蕭仁重暗叫不好,連忙停下閃避,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
那被細(xì)絲帶著的短箭從四面扎來,刮飛他左臂、后腰、膝蓋的血肉。
“轉(zhuǎn)生箭,你是奚黎的殺手!”蕭仁重只怕是箭上有毒,當(dāng)即使出狂風(fēng)快劍,勢道雄渾,方寸之間劍招變換,殺得那黑衣人連連敗退,“說,你們何時到的天都?藏身何處?”
黑衣人轉(zhuǎn)身欲走,蕭仁重抽出腿上綁的匕首,向其后心擲去。
一道鞭子從側(cè)方席卷上匕首,斷其攻擊。寒衣衛(wèi)陸離緊隨其后,與持鞭黑衣人纏斗,趁其鞭子未回,傷其大臂,霎時血灑空中。
為首黑衣人折返而來,炸出幾個煙霧彈,頓時濃煙四起,兼以火勢蔓延。
“容與,小心!”
孔長嬅雙手握著匕首來擋那黑衣人的暗劍,但哪里是對手,兩兵相接的瞬間,孔長嬅的匕首即刻脫手,雙手被崩得生疼,而那長劍依然不受影響地刺來。
“長嬅!”蕭仁重欲擋卻已來不及。
“砰!砰!砰!”
三個梅花鏢從遠(yuǎn)處而來,擋開長劍——又是一個蒙面之人。
孔長嬅不知其是敵是友,正欲加以防備,那人卻在遠(yuǎn)處站在不動了。
持鞭黑衣人捂著傷口拉另一人走,但后者依然堅(jiān)持在原地,眼睛透著面紗牢牢盯著蕭仁重,像恨不得用眼神將其千刀萬剮。
隨著一聲輕微的黎語,煙霧漸隱,黑衣人的背影已在十丈開外。陸離帶著半數(shù)寒衣衛(wèi)追殺而去,余下寒衣衛(wèi)去抓遠(yuǎn)處的蒙面人。
孔長嬅拔出銀簪:“容與,你受傷了,這箭上有毒!為什么?第一支箭上并無毒素。”
蕭仁重眼前一陣發(fā)黑:“別怕,不礙事,這毒能解,看來刺殺之人并未準(zhǔn)備周全。”
后來的蒙面人被寒衣衛(wèi)押解而來,摘下面罩,竟然是個長相極為精細(xì)的女子。
“你和剛剛那些人不是一伙的,誰派你來的?”孔長嬅問道。
那女子沉默不答。
陸離請示道:“殿下,還請將此人交給屬下,兩個時辰內(nèi),必定撬開她的嘴。”
孔長嬅拿起匕首對著她:“剛剛為什么出手相助?”
女子毫無反應(yīng),一副任殺任剮的模樣。
陸離道:“孔大小姐,他們這些人都是看慣了刀光劍影的,你這樣沒用,還是交給卑職來審。”
“是敵是友都不知,你們要怎么審?”孔長嬅問道。
陸離恭敬答道:“卑職自有手段。”
孔長嬅卻轉(zhuǎn)而將匕首對準(zhǔn)了自己的脖子。
“長嬅,你做什么?”蕭仁重緊張道,“別拿這么近,這匕首快得很。”
那女子眉心一動。
孔長嬅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閣下再不說,我怕是活不過今天了。”
那女子眼中蓄了些死志:“奴婢眉枝,奉命暗中保護(hù)小姐。事已至此,唯有以死謝命。”
話音剛落,陸離便立刻制住她,扣出她嘴中毒藥:“你要是真想死,也不會等到此時。說,誰派你來的?”
眉枝閉上眼睛,不發(fā)一言。
陸離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孔長嬅道:“我看得出來,你也不想死。只要你說清楚緣由,我未必不能為你求情。”
眉枝道:“那小姐今后還愿意讓奴婢保護(hù)嗎?”
孔長嬅皺眉道:“這么說,你已經(jīng)保護(hù)我很久了,從何時開始的?”
眉枝臉色冷峻如寒夜:“小姐既然不愿意,就請立刻殺了奴婢吧。”
孔長嬅道:“你就這么熱愛這份營生?”
眉枝道:“再造之恩,勝于性命。”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熟悉,孔長嬅道:“好,只要你告訴我是誰安排的,我就當(dāng)做今天從未見過你。”
陸離道:“孔大小姐,恕卑職多言,此人之話,不可全信啊。”
眉枝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道:“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