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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好久不見。」一個人大力拍著他的背，嚇得他回頭罵「干」，答道：「你有病哦？沒聽長輩說，背不能亂拍嗎？」「兇什么，你在等待我們到達前，該不會看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影片？」對方有一張乾凈、白皙的面容，濃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窩，發(fā)型和穿搭都很韓風(fēng)，這般美男子，在許致海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名單中，大概就那么一人。他們高中沒那么好，反倒上大學(xué)后偶爾會約出來吃飯，平常的交流也很普通。他從以前就很受女生歡迎，社群平臺常看到他跟很多女生出去，只是不知道哪位才是他的女朋友。不過那也是他的感情世界，許致海不想管太多。「卓如光，你該不會等下要跟誰約會吧？」「你忘記我恢復(fù)單身很久了，哪來的對象可約會，那么久沒見，還欺負(fù)我。」「沒啦，給你看個有趣的照片。」許致海掏出手機，頁面切著出游照，「你記得他們是誰嗎？高中畢業(yè)后，我比較常聯(lián)絡(luò)的兩人。」卓如光湊近看，站在張書絡(luò)右方的女生很眼熟，「我知道她，有時她還會叫我請吃飯，另一個是誰啊？好像跟我待在同地方工作。」「你確定不認(rèn)識這個高個子？」他點點頭，「我記性不太好，如果沒聯(lián)絡(luò)，我記不住高中同學(xué)的樣子，她在班上肯定很透明。」「要是她聽到你這樣說她，肯定很難過。」許致海露出陰險的笑容，發(fā)現(xiàn)余星蔚不愿承認(rèn)的秘密，回去能無止盡用此事嗆她，揭開她洋裝跟卓如光很熟的事。「這妹紙，到底是誰？看起來很面熟。」「她是余星蔚啊！曾經(jīng)坐在你隔壁當(dāng)鄰居，你忘記了哦？」「余星蔚……」他思考半晌，眼睛忽然睜大，提過說話音量道：「是那個自稱住在魚市場附近的魚腥味？真的是她？」「她有變化那么多嗎？明明跟以前沒兩樣，頭發(fā)變長而已，長相也沒特別好看，仔細(xì)看她的皮膚，還有幾顆痘子。」許致海有點后悔拿她的照片出來，本來是想跟他一起笑她長大后的沒變化，對方卻握住他的手機，興致滿滿看著她。「不管你怎么說，她還算耐看，其實我跟她在同一個大樓工作，有注意到她的存在，這下接近她不成問題。」「你為什么要接近她？」「還是，你不希望我靠近她，因為她是你現(xiàn)任女友？」卓如光試探他的反應(yīng)。許致海撇頭否認(rèn)，「她不是。」「我工作時本來對她就有點意思，難怪她第一次見到我，沒表現(xiàn)陌生的感覺，原來是認(rèn)出我是誰了。」他摸著下巴，「她上班時很高冷喔！跟高中傻里傻氣、不會打扮的模樣差很多。」卓如光跟余星蔚在大學(xué)的行政大樓辦公，他們做的業(yè)務(wù)很像，雖然在不同樓層上班，但見到彼此機率很高。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去年暑假，他們搭同個電梯，她瞪大雙眼，卻沒多說什么，目送他至三樓離開，而她要回到四樓上班。兩人后來有幾次碰面，她不再像初次見面那般驚訝，微微朝他點頭，便直盯電梯顯示到達樓層的狀態(tài)。有時，他會故意跟她搭去同個樓層，出電梯時，她筆直朝著目的地前進，不會多看他一眼。而他聞著她留下的淡淡香水味，起了想追她的念頭。

「可能對我來說，她不是女人，是兄弟、不錯的朋友，所以我沒任何想法。」許致海說不出口，載過她好幾次，甚至被她酒醉上下其手過，還見到她很多丑陋的一面，聽過她放屁的聲音。可是，他并不討厭跟她相處的時間。「感謝你跟我說她的資訊啊！不知道會不會像邱于愛和張郁翔那對一樣，高中畢業(yè)后看對眼，然后在一起，終結(jié)我的單身五年。」「你干嘛都挑高中同學(xué)？你工作場所都沒喜歡的人嗎？」他低頭看手錶，想說剩一個人沒來，他們能先進去餐廳桌位等待。卓如光搭肩，說道：「沒有，高中到大學(xué)的那個分了后，我沒再認(rèn)識什么女生，或許是因為前一個的陰影，讓我不敢接觸陌生的女生。」「你前一個是辛?xí)郧墸?dāng)初不是跟她還不錯？」「這說來話長……」卓如光朝后方走來的高大男子揮手，才繼續(xù)跟許致海說：「啊，高晉羽那傢伙來了，在我們后面慢慢走！遲到了用走的，叫他請我們，太可惡。」「快點跑起來，不然你要請客！」許致海也朝高晉羽揮手，他不管他們的威脅，仍慢悠悠步向目的地。他們想起來，從高中認(rèn)識高晉羽開始，他個性就是那般我行我素，不會因為班上分成很多個群體而特別對誰好，或?qū)φl不好，即使鄰桌是班上邊緣人，他也一視同仁，照常聊天和玩耍。因此，還蠻多女生喜歡他的個性，有一陣子他跟女班長低調(diào)交往，不過高三時分手了，女班長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每次下課會刻意在他面前又哭又鬧，他還以前男友身份安撫她，短暫復(fù)合又分手，因為他喜歡班上另一個女孩白瑭，兩人在高中畢業(yè)后火速在一起，似乎直至今日還是熱戀中。簡單來說，是一個外表看似中央空調(diào)，內(nèi)心切開是感情專一的男子，非常不好應(yīng)付，一旦喜歡誰，他會愛對方到底。他擁有的時間幾乎拿來陪伴心愛的女孩。可是，那么多年過去，他們幾個難兄難弟斷斷續(xù)續(xù)聯(lián)絡(luò)，還能約出來吃飯，本身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這里不好停車，我找了好久的車位，終于趕上跟你們約定的時間。」高晉羽往他們的方向揮手，步調(diào)非常放松，「你們剛剛有對我說什么話嗎？」「你哪次不是自動忽略我們要你『請客』的事。」桌如光嘟嚷道。「還好吧！我是真沒聽見你們對我說了啥，要是下次注意到你們說的

內(nèi)容，『請客』這件小事我ok的，可能就請一杯水哈哈哈。」高晉羽仰笑。許致海無奈地從機車下來，張手推著他們的背，「兩個幼稚鬼快點進去啦！不然會錯過訂位的時間，為了跟你們吃飯，我早餐沒吃呢！」「其實我也是。」卓如光傻笑，他睡到很晚起來，根本沒時間吃早餐。高晉羽摸著肚子，「我有吃，可快中午了，誰不會餓！快走。」他們?nèi)藝鴪A桌聊天，有許多話不是短短三、四小時能講得完，男生之間的話不比女生少。在天色漸入黑夜，說話的聲音淡弱，沉浸綠身啤酒之中，略苦，略甘，略酸，沉默逐漸溢滿酒杯。「……天啊！」習(xí)慣等人說八卦的許致海不知喝了多少悶酒，「我們果然只有打線上游戲、桌游和看妹子時能夠很嗨。」「都是男生的聚餐，有時候挺無聊的。」卓如光靈機一動，「下次把張書絡(luò)她們約過來，肯定很熱鬧。」「對啊！我?guī)¤﹣恚龖?yīng)該很想跟沉豆腐那群聊聊。」高晉羽來這邊見他們，但他跟女友傳訊息聊天卻從沒停過。另外兩人掩面，「你是別有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