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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也會撒謊啊,秋田。”
“我沒有!”舔狗怎么能對主角說no呢?這關乎他的職業操守,所以這必不可能!
“哦,那下水吧。”他好笑道,“下來游一圈咱們就回家。”
竹內春面如土色,死不承認自己是個旱鴨子,他嘴硬道:“夏油君,我死了究竟對你有什么好處?”
“會死嗎?”夏油杰笑瞇瞇地盯著他,狐貍眼閃爍狡黠的光,“水又不深,當然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秋田,我會傷心的。”
第6章
最近夏油杰變很奇怪,時常走路發呆,說話也要隔很久才回應,或者干脆得不到回應。
身為貼身小弟的竹內春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這天兩個班的體育老師湊在一起搞了個籃球聯賽,比賽還沒開始,夏油杰就已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褐色的球在他手中穩穩落進三分場地,伴隨簇擁與歡呼,他像是卸掉了什么擔子,揚起少年人該有的恣意笑容。
竹內春發著呆,連球飛到面前都不知道,若非夏油杰眼疾手快,恐怖已經躺進了醫務室。
太陽毒辣,一群大男孩渾身濕透,呼哧呼哧喘著氣,竹內春瞧著都熱,暗道沒能上醫務室吹空調,多少有點可惜。
夏油杰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地拿沾灰的手去碰他,在人發火前迅速逃走。
這個小插曲落入不少人眼里。
佐藤來到他身后:“你是不是有點太濫好人了?”
夏油杰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他回頭:“什么?”
“你什么時候和秋田關系那么好了?”
石原是夏油杰的小學同學,理應是最了解他的人,這會兒卻沒品出氣氛的怪異,順著話點頭抱怨:“就是啊,連回家都不跟我們一起,好無聊。”
“杰,你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佐藤站直身體,一直以來他都是這個隊伍的跑腿、跟班,明明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卻無法像夏油杰那樣受歡迎。
或許他早就心懷芥蒂:“不管是同學、老師還是爸媽,沒人不說你一聲好,是典型的乖乖男吧?”
“那是什么稱呼?!”石原夸張的大笑起來,“杰要是乖崽誰敢稱dk,明明超腹黑的好嘛!”
雀斑臉和稀泥:“簡單來說就是游離人群外,什么都點到為止啦,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會對一個人這么關心。”
陽光落在那張逐漸張開的臉上,淚溝中目光像風格外捉摸不定,他沒有絲毫笑意的說:“是嗎?”
來自朋友間的談話終是讓夏油杰陷入了自我懷疑里,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真的有對秋田春那么特別嗎?
明明他做的與從前沒什么兩樣。
他開始有意識的控制自己和秋田春的距離。
——少年時期總有一些關系說淡就淡,所以這并不是一件多么稀罕的事。
但潛意識里還是會在意對方的近況,就像雞媽媽忍不住擔心羽翼下的幼崽,與此同時又感到難言的惱火,對于他突然的疏遠,秋田春為什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放暑假前幾天班主任喊走了夏油杰,在辦公室里舉著成績單非常痛惜地問:“你怎么想不開要去讀個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高專?!”
“明明成績那么好,對你來說未來考東大都沒問題,為什么、你為什么——”
至始至終夏油杰都沉默著。
從辦公室出來,他平靜地回到教室收拾書包,平靜地走下樓。
鞋柜的另一邊傳來爭執,夏油杰沒有絲毫的好奇心,轉身離開的腳步卻在熟悉的名字響起時,兀自停住。
“秋田春,你還記得我嗎?”
“……你想做什么。”
“你乖一點,不想被人發現就跟我走——”
少年被校外男性抓著手腕抵在鞋柜上廝磨,這是夏油杰穿過走道看見的一幕。
在迎上秋田春因為憤怒而猩紅的眼睛時,他甚至還有心情笑了笑,只不過笑不達底:“過來。”
外校男受驚地松開手,反應過來對方只是個小屁孩,又不死心地去拽:“秋田……”
夏油杰面無表情道:“不想上社會新聞,就請您立刻離開。”
直到男人擦肩而過,直到秋田春完全來到他面前,少年頗為陰戾的垂下眼———內心深處有種自己的東西被玷污的反胃感。
心情很糟糕但早已習慣了偽裝,于是笑著說出最傷人的話。
“我還以為你至少有所改變,結果還是老樣子。”
“……你指什么?”
“男人啊。”無所謂又惡劣的態度,“是離了男人沒法活了?”
空氣凝滯,竹內春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置信聽到的話。
“是不是誰都可以上你——咚!”
竹內春一拳將人打向鞋柜,鐵皮柜發出巨大的轟響,顯然對方也沒料到他會出拳。
哈?
從前說的那些話有多么動聽,現在就有多諷刺!
壓制許久的夏油杰終于爆發,跳起將人撲倒,手腕青筋爆炸,拳拳捶到肉的悶響僅僅聽著就牙酸。
竹內春力氣小,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勝算于是曲起腿朝他的腰桿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