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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
五條悟直愣愣地瞪著前方,眼里還殘留著大戰一場的興奮。
他不太明白為什么竹內春會出現,明明有杰看著啊。
都說了這種地方不能來,可他怎么就不聽呢。
不聽話該怎么辦,不聽話該怎么辦,不聽話該……
五條悟死死抓著夏油杰的手,不確定地問:“那是誰?”
夏油杰面色難看道:“對不起我……”
“那是誰?”
“悟…”
“告訴我那是誰?!”
【五條悟痛苦值+20】
【當前總值:91】
【請再接再厲,再創新高!】
“呵呵……呵呵呵……”
像是看見什么有趣的東西,宿儺難以抑制地笑起來。
過去佐佐木春也是這樣擋在他的身前,明明那么弱明明很怕疼卻毫不畏懼死亡。
不過是博人同情,騙人的把戲罷了。
不過是為了這具身體的主人罷了。
有情人就該天隔一方,那就去死好了。
宿儺心想,可埋在血肉中的手卻隱隱顫抖,形容不出來,渾身的傷口都在叫囂疼,他既憤怒又痛苦。
整顆心臟被穿透,竹內春如今必死無疑。
現場唯一能救他的只有兩面宿儺。
可宿儺怎么會救他呢,他視他為叛徒,視他的一切所作所為為陰謀,他恨透了他又怎么可能救他!
噗嗤一聲,宿儺抽出手,帶出一片粘稠滾燙的血,竹內春如同斷線的風箏往地上倒去。
兩面宿儺離開的腳步被阻止,他低頭,看見一只手。
竹內春抓住他的褲腳,目光已經開始渙散,虛弱又混亂地說:“宿儺宿儺……惠……宿儺……”
宿儺面無表情的切掉礙事的東西,竹內春痛呼一聲,緊跟著換成另一只死死抓著他。
宿儺挑眉,目光冰冷:“松開。”
竹內春疼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說:“不要。”
噗嗤一聲,另一只也落在了地上,竹內春幾乎痛死過去,不對,他馬上就要死了。
同一時間宿儺四肢著地,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住脊梁,令他動彈不得,只能跪著。
身體的主人終于有殊死一搏的決心了,可是這決心來的太晚了。
冷汗從宿儺的頭頂落下,他做事向來謹慎為上,此時五條夏油心神大亂,伏黑惠就算奪回身體也無濟于事。
倒是可以用救活佐佐木春為條件,讓他幫忙找剩下的手指。
這樣想著兩面宿儺抓起竹內春,與體內漸漸蘇醒的伏黑惠談條件。
僵持不到十秒對方果然松口,宿儺勾起輕蔑的笑,一邊用反轉術式復原竹內春的身體,一邊說:“告訴你個秘密,小子。”
“你在意的這個人,早在千年前我就嘗盡了滋味,哈哈哈……那味道啊。”他語氣冷淡,仿佛在談論別人的事情,“比妓子還不如。”
看著爆發式向這邊沖來的五條悟,兩面宿儺主動讓出身體,就在這時原本簽下束縛的伏黑惠變了卦。
一道影子自腳下擴散,宿儺當機立斷拉起竹內春,幾乎瞬間五條悟來到身前!
見對方沒有停下的打算,宿儺立刻放棄伏黑惠的身體,淺灰色的靈體出現在空中,不可避免遭到咒力攻擊。
九死一生下,他拖住竹內春一齊落入了伏黑惠的影子里。
望著昏迷不醒,血流不止的伏黑惠,兩名特級相顧無言。
伏黑惠被送進醫院,手術中途新過一次,把影子里的竹內春交給五條悟后又昏了過去。
三天后,伏黑惠終于蘇醒,迎接他的是父親的冷嘲熱諷。
“我勸你別做咒術師了,一心求死的咒術師只會害人害己。”
伏黑惠拔掉針管,罔若未聞地朝外走。
伏黑甚爾咬著煙,隔了許久才跟上去,他怕自己不去,他天真的兒子會被那人打死。
伏黑惠來到前臺,扯著沙啞充血的嗓子問位置。
電梯遲遲不來,他選擇走旁邊的安全通道。
隔著玻璃,看見病房里躺著一個人。
四肢完好,身上沒有傷,安靜的像是睡著了一樣。
醫生說,這人自送來時就一直昏迷,可無論怎么檢查身體都是一點毛病沒有,比剛出生的嬰兒還健康,查不出問題,只能定義為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