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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宇帆聞言,微微睜眼又搖了搖頭:“我這是純屬瞎編,只是甲乙丙丁派,你別對號入座。”
“哦——”桓承之順從的拖長了音調點了點頭,待賀宇帆不滿的看過來,他才繼續問道:“那你說,甲派這個失蹤了一百年的仙器。這次會在哪出現?”
有讀者好奇劇情,賀宇帆自然是挺高興的。他摸了摸下巴,一臉神秘道:“三個月后東海會出現一個秘境。不過里面有什么機關障礙之類的,我晚上再想想,明天寫好了給你看。”
“好。”
桓承之笑著應了聲。
兩人聊來聊去,倒都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遠在萬芒山頂的長月門中,掌門凝虛道長緊張的攥著手,盯著身旁閉眼掐算的白發老者。
片刻,老者睜眼,緩緩道:“三個月后,東方。”
第10章
桓承之原本為了找話題,才去看了賀宇帆的小說。沒想看了之后他就發現,每當自己和賀宇帆討論劇情的時候,那人原本溫柔卻總是帶不起興致的鳳眼,就會立刻變得神采奕奕。
就好像,他手里的話本。就是他一直以來唯一的精神寄托。
這種感覺讓妄圖成為精神寄托的桓承之挺受打擊的。不過打擊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下一刻,他就再度整理好了心思,繼續化身忠實讀者,和他家“大大”討論情節去了——
“東海仙境每逢五十年出現一次,這次是出現的第十次。這種頻率對修者千萬年的壽命來說算是很頻繁了,而因為出現地點和秘境中的情況九次不變,所以整個修真界都認為,第十次也是一樣的。”
賀宇帆摸著下巴緩緩說著,手中狼毫筆尖在宣紙上點了兩個不大不小的墨印,一邊朝桓承之道:“但是不想第十次不但出現的位置不同,就連里面的情況……”
“這不對。”
還不等賀宇帆說完,桓承之就皺眉打斷道:“天地輪轉自有道理,如果九次都是相同,那第十次必然相同。”
賀宇帆眉頭一挑,手中狼毫一頓。轉了個彎兒對著桓承之直直戳了過去。
后者自知說錯了話,也不敢躲。
直到讓桓承之人中邊兒多了兩撇墨做的小胡子后,賀宇帆才滿意的繼續道:“小說是我寫的,就是寫出來給那些和我一樣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看個樂,又不是要循規蹈矩搞什么給修者看的寫實,你再敢這么多事情我就不讓你看了。”
桓承之一聽,趕忙擺手賠笑道:“你繼續說,我不打斷了。”
“這才對嘛。”賀宇帆笑瞇瞇的點了點頭:“所以當大多數人按照記錄直接去那片應該出現仙境的海域時,除了海水之外,他們就根本沒見著別的東西了。”
“當然,我只是說大多數人。畢竟修真界也有那些老油條嘛,所以比起那些按記錄尋找的人來說,他們經過推算之后,還是成功到了第十次秘境真實存在的位置。可問題就是,雖然找到了地方,他們看到的也還是那片大海。”
賀宇帆說完,勾著嘴角抿著唇賣了個關子。
等桓承之配合的問了“為什么”,他才繼續笑道:“因為第十次的秘境,不需要像以前那樣破陣入境。但它需要五行至純靈根在場,外加一天一地兩靈根之人。當然,這種人在修真界也不算少,可他們唯獨找不到,則是上古神獸血脈之人。必須集齊……”
“等等。”桓承之實在是沒忍住,抽著嘴角打斷道:“怎么又是我?”
“都跟你說了別對號入座。”賀宇帆瞪他一眼:“我說的是我這本小說的男主角狗蛋,你是狗蛋嗎?”
桓承之抬頭看天。
這還真是個好問題。
賀宇帆見他這副樣子,哼哼了兩聲又蘸了蘸毛筆,一邊拍了桌子道:“今天的劇透到此為止,我該寫文了。你修煉去吧,欲知后事如何,咱們明天再說。”
桓承之知道這是對方打算開始記錄情節了,點了點頭,也沒再追問什么。
之后的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的過著。
或許是因為每天都能找到新的話題,也不會太過無聊。總之桓承之驚奇的發現,在之后兩個月的時間里,賀宇帆居然沒再跟他提一句想要離開的事兒了。
只是不提歸不提,兩人心里都懂,賀宇帆根本就沒降低任何一點兒離開的欲望。
所以當初答應對方要努力修煉破陣的桓承之,也應守了承諾。每天除了那幾個小時的陪聊之外,就連睡覺時間都變成了打坐修煉。長此以往,再配合著山上的仙果。這才堪堪兩個月,他修為就已經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只差一步就能結丹了。
時間轉瞬而逝。
這日,正好是第兩個月又十五天的晚上。
賀宇帆照舊在后院的小溫泉里清洗了身子,打算去跟桓承之打個招呼就睡覺時,卻發現對方竟沒在院子里打坐。
桓承之的生活很有規律,像這樣在該干一件事的時候突然消失,也確實是頭一次了。
不過賀宇帆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向來沒有多少對其他人的好奇。所以只是看了眼樹下空無一物的軟墊,就也沒再多想了,直接打著哈欠扭頭往主屋的方向走了。
進屋之后,他習慣性吹滅了手中端著的燭臺。一邊摸著黑往床邊兒蹭過去。
然而賀宇帆怎么也沒想到的是,屁股才剛剛挨上床,胳膊就被一個不可抗拒的拉力猛的一拽,身子也跟著砸到了床上。
緊接著,一雙手臂不由分說攬在了腰上,而他的臉頰也直接撞上了對方結實又熾熱的胸膛。
賀宇帆:“……”
事情發生的太快,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深呼吸了好幾下,直到原本被驚得狂跳不止的心臟微微平復會胸腔躺好,賀宇帆才無語的拍了拍一只禁錮他的手臂道:“你怎么突然跑我這兒來了?”
桓承之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又緊了緊手臂。口中直白的撒謊道:“困。”
賀宇帆無語:“你不是跟我說,到了你這個程度已經不用睡覺了嗎?”
“那是為了讓你放心瞎說的。”桓承之說:“今天突然就困了,必須休息一會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