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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還很長,賀宇帆打著哈欠又說了幾句,便閉上眼睛睡覺去了。
桓承之則是目光越發柔和的繼續向前。
偶爾低頭看一眼懷中睡熟的某人,他突然覺得,賀宇帆不修仙其實也挺好的——
至少在這種時候,他就可以成為這人在修真界唯一的朋友和依靠了。
雖說這只是點兒可憐的自我滿足,但也足夠讓桓承之高興一下了。
然而這種高興,卻僅僅持續到晚上,兩人進入白鴻山下的一間靈食鋪子為止。
桓承之黑著臉盯著前方對兩人微笑的某人,睡飽的賀宇帆則是兩步上前,愉快的打招呼道:“韓兄好久不見啊。”
“是挺久了。”韓子川微微點頭,他們之前雖說只有一面之緣,但賀宇帆這么獨特的“普通人”,也確實不是多容易讓人忘了的。
視線在賀宇帆兩人身上掃了幾圈,最后用一種意味不明的表情盯上了桓承之的雙眼。頓了頓,他突然將嘴角的笑容挑的更甚,一邊上前一步,抬手哥倆好的攬住了賀宇帆的肩膀。
賀宇帆一愣,倒是沒去拒絕。
畢竟這種行為在他看來,在穿越之前也算是朋友之間的正常舉動,并沒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地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身后的桓承之,臉色已經黑的可以跟墨色相提并論了。
韓子川將一切看在眼里,他本來就只是犯賤,也沒打算鬧事兒,所以看桓承之臉色變了,就笑嘻嘻的收手后退一步,繼續朝賀宇帆道:“賀道友,我可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只是個普通人而已。那怎么……”
“來陪他買東西。”賀宇帆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某人,他說:“我大哥這人比較害羞,不好意思自己逛街。”
韓子川眉頭一挑,倒沒去揭穿這個拙劣的謊言。
由于此時靈食鋪子里食客挺多,韓子川又是孤身一人。三人客套了兩句后,便自然而然的坐成了一桌。
桓承之雖說對韓子川動不動親昵一下的舉動有點兒不滿,但看在這人似乎對競寶大會有些了解的份上,也就沒去說什么了。
“……所以說,你們兩個都不是丹修,就跑來這里瞎湊熱鬧啊?”
飯菜上桌后,賀宇帆兩人又聊了幾句,韓子川也總算是了解情況,抽著嘴角道:“這大會雖說五年舉辦一次也不稀奇,但外行人能摸著地方,你們還真是不容易了。”
賀宇帆聞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能知道這個也只是因為小說里寫的而已。不過按照韓子川的話來說……
賀宇帆眨眼反問:“韓兄你是丹修?”
回答他的是韓子川哭笑不得的白眼:“你這不廢話嗎?如果不是丹修,誰沒事兒干費勁兒的來參加這種大會啊?”
說完,他頓了頓,又用一種看白癡的表情嘖了兩聲,補充了一句道:“不,確實是有兩個沒事兒干的人的。”
賀宇帆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韓子川倒也沒再糾纏這個話題。只是停了兩秒,便好好的給二人介紹了一下道:“競寶大會的主辦方說是明陽派,其實幾個有名的丹修世家也都有參與。賣的東西也基本都是些煉丹原材料,非丹修的人就算是拿到手了,不會煉制也還是白搭。時間一共會持續三天,第一天是擺攤,第二天是上品到仙品的煉丹材料競爭,至于第三天……”
說到這兒,他拖長了聲音頓了頓。等另外兩人都用不解的目光看向他時,才停止了賣關子,繼續道:“第三天競價的寶物算是丹修中的秘密了,不是你我這種身份的人能觸及的。”
賀宇帆聞言,表情猛的一滯,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的扯了下桓承之的衣擺,唇瓣抖了兩下,在韓子川明顯拒絕的表情中,倒也沒再繼續問什么了。
剩下的時間里,韓子川又給兩人說了說擺攤的位置和競寶的注意事項,等交代完了,一頓飯也差不多算是結束了。
此時距離競寶大會開啟還有兩天的時間,賀宇帆二人便在白鴻山下找了個客棧住了進去。
韓子川似乎是在等人,跟兩人道了別后,便獨自先上山去了。
直到兩人進了客棧房間,確定周圍再沒別人了,桓承之才居高臨下低頭看向從飯局中間開始就跑神兒一路的某人,皺眉問道:“你又怎么了?”
賀宇帆聞言,像是夢中驚醒般一怔,擰了擰眉,他搖頭道:“我只是覺得,我可能知道第三天要競拍什么了。”
第30章
桓承之聞言,瞬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腦中轉過來意思了,便不以為意的搖頭道:“是又跟你寫的哪個情節撞上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你這本書里的競寶大會,好像是只寫了第一天的競寶結果吧?”
賀宇帆點點頭,卻又在停頓后搖了搖頭道:“這本沒寫,不代表我別的文里沒提過這種事兒。”
桓承之挑眉:“什么意思?”
賀宇帆擺手道:“老祁在茶館里讀的那本里面也提到過類似的交易會,不過提的不多,也算不得什么主要情節。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話說完,他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撇嘴嘆了口氣。
桓承之動了動唇,最后也識趣的沒再多說。只自己寬衣解帶,往他自己的床鋪邊兒走了過去。
沒錯,是他自己的床鋪。
因為這次兩人同住是必然結果,所以在訂房的時候,賀宇帆也專門要了間雙人房。
房間大門正對著一張方桌兩把座椅,左右各有一個屏風,屏風后面是兩張單人床,既滿足了桓承之不想一個人住的要求,又不會在夜里顯得太擠。
賀宇帆對這種格局不是一般的滿意。而桓承之就算是心里苦,也沒個正當理由能改變現狀就是了。
所以當天晚上,賀宇帆愉快的享受了一夜不擠的睡眠時光,桓承之則是盤腿打坐,在是否夜襲的掙扎中生生挨了一宿。
期間不提。
第二天早上,喚醒賀宇帆的還是唇上熟悉的觸感。
本著一回生二回熟的心思,他倒是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就自然的起身洗漱去了。
桓承之盯著人離開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最后輕嘖一聲又嘆了口氣。倒也沒主動去說點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