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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慕良聽他說著,一個沒忍住輕笑了起來。
而桓承之則是抬頭看天,沉默不語。
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被心上人嫌棄了,但是就昨天那十次炸爐子,也實在是讓他沒什么去幫自己辯解的底氣。
結界的地點距離幾人落下的位置并不太遠,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風慕良便抬手,示意跟在他身后的二人可以停下來了。
“結界就在這附近了。”風慕良說著,隨便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然后保持著那種溫柔的微笑,朝兩人提醒道:“二位在尋找陣眼的時候小心點兒,畢竟這山上不比平地,腳下踩空就容易出事兒。不過你們放心,如果真有事兒,我也不會看著你們出什么意外的。”
賀宇帆聽著點了點頭,只是四下張望了一會兒,卻完全沒有要去探測一下的意思。
風慕良也不催他,只是好奇的盯著他那雙鳳眼看了一會兒,然后忍不住勾唇笑道:“看賀兄這樣子,莫不是已經窺出玄機了?”
賀宇帆一臉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口中含糊應著:“算是吧。”
風慕良挑眉。
賀宇帆躊躇一秒,還是對上風慕良的雙眼,開口認真道:“慕良兄,如果我跟你說,我其實預知的能力特別強,你相信嗎?”
風慕良一愣,表情一時有點兒奇怪。
畢竟賀宇帆這一路上過來的表現,不論是不會縮地,還是不會用靈氣暖身,都無一不在展示他是個不折不扣修真新手的事實。
那么問題來了,一個新手的預知能力能有多強?
天機門掌門會直白的告訴你,再強的掐算之術也得由靈力和功法撐起。如果連最基本的功法都不會,那就算再有天賦,也不過只是說十對一罷了。
其實不需要風慕良去回答什么,賀宇帆在看到他這表情的瞬間,也就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不過這倒也是正常的反應,他微微勾唇,在風慕良身旁和他并排坐下,才繼續笑道:“果然這樣說來有些唐突了,不如我們換個說法。慕良兄可知,這結界里是否會出現妖物魔獸嗎?”
風慕良聞言一怔,這次愣的更厲害了。
許久,他才緩緩點頭,又搖了搖頭道:“雖然我不知賀兄你是從哪得知的這個秘密,但是我以我人格保證,結界里的妖物早在百年前就被封印了。那封印可是我派祖師爺設的,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賀宇帆輕輕“嗯”了一聲,沒對他這話做什么評價,而是扭頭將視線對上了一旁抱著胳膊皺眉等他的桓承之。
后者接受到他的目光,只撇了撇嘴,眉間皺痕加大道:“你直說什么情況,我有點心理準備。”
“它的弱點在腹部,是一塊很明顯的白。”賀宇帆說:“一會兒我來破結界,你記得抓緊時間去找弱點,但是在你攻擊它的時候,它會施展血脈的功法對你造成精神攻擊,至于會造成的結果……”
“結果就不用說了。”
桓承之頭疼的打斷道。
又看了看那邊兒一臉茫然聽著兩人打啞謎的風慕良,他伸手一指道:“劍修的攻擊都不低,這家伙能幫我一起嗎?”
“當然不行。”賀宇帆笑的尷尬:“那個怪物會用血脈之力防守,慕良兄的血脈可不足以跟它對抗,所以……”
“你這不還是在一直圍繞著血脈寫嗎?”桓承之被他說的都有點兒沒脾氣了,皺著眉低笑了一聲,他說:“以后再寫東西的時候,腦子多轉轉,別一個情節安排到底。”
賀宇帆干笑:“這不是為了突出單挑怪獸的狗蛋有多厲害嗎?”
桓承之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伸手在賀宇帆腦袋上揉了兩下,最后還是柔聲提醒道:“破陣去吧。一會兒記得跟在這劍修身邊兒別離開,萬一我制不住那怪物,讓他帶你逃就是了。”
“別老說這種不吉利話。”賀宇帆不滿道:“你要是打不過它你就跑,又不是讓你死命拼。我相信你就算實力不如狗蛋,腦子總比他機靈才對。”
桓承之聞言一頓,隨即咬牙撂下了一句“我實力也比他強多了”后,便兀自轉身,先一步踏出幾步,走到前方的結界邊兒上去了。
賀宇帆在他身后忍不住勾了嘴角。
而一旁憋了許久的風慕良,此時終于忍不住了。他輕輕扯了扯賀宇帆的衣袖,小聲問道:“賀兄,恕在下多問一句,狗蛋是誰啊?”
第50章
其余二人聽到這個問題皆是一愣, 桓承之回頭狠狠瞪了賀宇帆一眼。
后者則是撓頭笑的一臉高深莫測, 雙眼回視著風慕良, 半晌, 緩緩道:“狗蛋是一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大神, 因為當實力達到一定境界的時候, 真實的名諱就不能讓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知曉了, 而大神又是一個很接地氣的神, 于是給自己了一個代號,就是狗蛋。”
他這話內容說的天馬行空各種不切實際, 但是配上那副認真至極的表情和那張極具加分效果的臉時, 又讓風慕良心中不由多了那么點兒動搖的意思。
兩人對視三秒。
風慕良低頭抹臉, 用自己都覺得有些蠢的語調問道:“賀兄講真?”
“當然是開玩笑的啊。”賀宇帆笑著搖頭。
通過這兩天的接觸,他越來越發現, 風慕良這個人單純起來簡直就跟張白紙似得,讓人忍不住想逗一下,但又忍不住去逗的太狠。
所以抱著最后的一點兒良知,賀宇帆還是實話實說道:“狗蛋只是在我心目中桓承之該有的樣子而已, 可是他和狗蛋差距太遠了, 所以我才會總忍不住對比一下。”
風慕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半晌,他又忍不住道:“那在賀兄心里, 我該是什么樣的?”
“你?”賀宇帆聞言一頓, 臉上那股子吊兒郎當的笑意也收了不少。直到嘴角徹底抹平,他才輕嘆一聲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永遠都是現在這樣。”
不至于有多強, 但過得快樂就夠了。
風慕良眨眨眼。
他問出這問題的時候,確實只是有點兒小孩心性的不想被桓承之比過太多而已。但讓他不太明白的是,為什么明明是個能一笑而過的話題,賀宇帆這次看起來,卻認真的完全沒有一點兒玩笑之意了。
目光交錯。
賀宇帆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