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熟綠了芭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眼神越來越可怕,看向那兩人。
“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的聲音似乎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
白薇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白蘞也低著頭。
沒有人說話。
“朕問你們,”裴昱容的聲音提高了一分,“什么時候開始的?”
兩人抖得更厲害了。柳韞正要替她們答了,還是白蘞先開的口,說出一個時間。
柳韞感覺到他的呼吸都滯住了。
裴昱容面頰微微抽搐。
也就是從他傷好之后,同房的第一晚開始了。
每一次事后的第二日,在他不在的時候,她都在喝避子湯。
“好得很。”他忽然笑了一聲。
“朕還當自己身子不行,真有什么隱疾,讓太醫署那幫老東西診了又診、問了又問,他們一個個拍著胸脯說龍體康健、絕無問題——
“鬧了半天,問題不出在朕這里。”
白薇整個人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地。白蘞也好不到哪去,臉色慘白,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裴昱容道:“來人!”
立刻來了幾個內侍。
“將這兩個宮女拖下去,各杖三十,罰入掖庭。往后不必再在含元宮伺候了。”
“是!”
內侍們上前,去拖白薇和白蘞。
白薇嚇得臉都白了,拼命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求陛下開恩!”
白蘞跪在那里,臉色蒼白。
柳韞幾乎是下意識地沖上前,一把拉住裴昱容的手臂。
“陛下!”柳韞急急道:“這不關她們的事!”
裴昱容對內侍道:“拉下去。”
白薇的哭聲更大了,被內侍拖著往外走,嘴里還在喊著“娘娘救命”。
柳韞急了:“陛下!她們是無辜的!是妾身讓她們去的,她們不敢不從!你要罰就罰我!”
裴昱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罰你?你就是個刺頭。”
他知道她就是不想和他有丁點連接。
把她扔掖庭,她就能在那兒搓衣裳搓出花兒來。把她關在身邊,她就背著他喝藥!
要不是他今日發現了,她還要瞞著他多久?
“朕能怎么罰你?你給朕出個主意?”
那邊忽然傳來沉悶的聲響,是板子落下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緊接著是白薇的哭喊聲:“娘娘!娘娘救奴婢——!”
柳韞急得不行,當下拂了他的手,直直地跪了下去。
裴昱容低頭看她,眉頭皺起來。
“你這是做甚?”
柳韞跪在地上,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陛下,求您饒了她們。都是妾身的錯,要殺要剮隨陛下的意,萬望陛下不要再牽連旁人!”
裴昱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她,冷哼:“朕舍不得,你不知道?”
柳韞不住搖頭,“是妾身讓白蘞去抓藥,讓白薇去熬藥、去埋藥渣。她們不敢不聽。她們跟了妾身這么久,從來沒做過對不起陛下的事,就這一件,是妾身逼的。”
那邊板子聲還在繼續。白薇的哭聲轉為了斷斷續續的哀叫。
柳韞的眼淚終于掉下來,她膝行兩步,拉上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劃過。
“陛下——妾身保證,以后再也不喝了。”
裴昱容喉嚨咽了咽,但依舊道:“你拿什么保證?”
柳韞跪在那里,仰著臉看他:“陛下信不過嗎?”
裴昱容沒說話。
“妾身說了不喝,就是不喝。”她聲音啞了,“若陛下信不過,大可以多讓人盯著,妾身無話可說。可那兩個人,她們是妾身的人,她們只聽妾身的。陛下罰她們,有什么用?往后妾身身邊,就沒人敢聽妾身的話了。陛下想讓妾身在這宮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嗎?”
“你要說話的人,要多少朕給你安排多少。”裴昱容道。
“不、不一樣的……陛下……快快讓他們停手罷……”
她跪在地上仰視著他,攥著他的那只手還在微微顫抖。
半晌,他忽然沖著門外吼了一聲:
“停下!”
板子聲戛然而止。
白薇的哭喊聲也停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記住你說的話。”裴昱容提醒道。
“記住了……”
柳韞似乎松了下來,手漸漸從他掌心滑落,坐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