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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將盞中酒一飲而盡,那幾個官員受寵若驚,忙也端起酒盞陪著喝了。
裴昱容將酒盞放下,眼也不抬。
“都吃飽了?”
眾人忙道:“飽了飽了,多謝陛下賜宴。”
裴昱容道:“既是飽了,便都退下罷。朕與昭妃再坐會。”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起身,行禮,魚貫退出亭外。腳步聲沿著小徑漸漸遠去。
陸錚面色不霽,正要起身行禮,也要離去:“既如此,臣也……”
裴昱容卻忽然道:“朕讓他們走,可沒讓你走。”
陸錚動作頓住。
柳韞也心中一緊,心跳微微加速。
“方才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敬酒賀詞,朕數了數,怎么唯獨就沒聽著你開口呢?”
他微微偏了偏頭,眼底含著一點玩味的光,語氣卻是不緊不慢的:“莫不是陸卿心中,還有什么別的想法?”
陸錚沉默了一瞬,道:“回陛下,臣不敢。臣素來嘴拙,那些好聽的話說不來。方才諸位同僚已將臣想說的話都說了,臣若再說一遍,反倒顯無義。”
裴昱容聽完,彎了彎嘴角。
“無妨。”他道,語氣竟比方才還溫和了幾分,“嘴拙不是什么毛病,朕身邊不缺會說漂亮話的人。心意到了便是。”
他說話時,手還在柳韞腰間輕輕摩挲著,一下又一下。
柳韞的心懸著,不知他下一句要說什么。
“說起來,朕與昭妃相處這些日子,倒真覺出些道理來。這情分啊,有時候光兩個人知道,還不夠。”
“朕與昭妃雖早已成了禮,可細細想來,還缺一道——”他想了想,像是真的在認真斟酌,“缺一道見證。”
“今日倒是巧了。這清商亭景致好,天也好。陸卿是朝廷棟梁,范陽節度使,戰功赫赫,人品貴重,這樣的人做見證,朕覺得再合適不過。”
陸錚喉嚨緊了緊:“陛下這是何意?”
裴昱容的手從她腰間抬起,落在柳韞臉頰上,拇指輕輕摩挲著。
“有些東西,光藏著掖著,別人不知道,也就不當回事。只有讓人親眼看著,一點一點地瞧著,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東西,才知道這東西有多好。
“陸卿,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陸錚沒有答話,只警惕地看著他。
裴昱容忽的笑了笑。
“朕知道,這事有些唐突。卿未必看得慣這些。
“可陸卿有沒有想過,有些東西,你越是避著不看,它反倒越是容易在心里頭扎著。倒不如大大方方看一回,看清楚了,也就放下了。”
陸錚那手緊握著,指節泛白。
裴昱容緩緩道:“朕今日請你留下,非是要為難你,只是想讓你親眼看看,她如今過得很好。朕待她很好。她肚子里懷著的,是朕的骨肉。
“你若真為故人好,就該替她高興。就該坐下來,好好看著,替朕與她做個見證。往后史書上若有人寫起朕與昭妃的恩愛,也好有個出處——當日范陽節度使陸錚,親眼看過的。”
他說完,便不再看陸錚,只看向懷里的人,竟是直接伸手,落在了她的領口。
柳韞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陸錚渾身巨震。
裴昱容看著她攥著自己的那只手。她的手攥得很緊,滿臉不可置信:“陛下……陛下要做什么?”
裴昱容的聲音低低的,只有她能聽見:“你說,若是那個人眼睜睜看著你在他面前被朕疼著,他會是什么表情?”
柳韞的呼吸都滯住了。
當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她感覺頭皮發麻,用力抓著他的手,不敢放松絲毫,滿臉驚恐地看著他。
裴昱容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里的幽深像是冰面裂開一道縫,透著一些柔軟,讓人以為他就要回心轉意、不打算這么做了。
他卻說:“韞兒,放心,朕會很輕的。”
他的聲音像這世上最熨帖的呢喃,和他要做的事形成矛盾:“不會傷了你和孩子。”
柳韞不住地搖頭,像是怕到了極點。
“不要……陛下不要……”
她不要在這里……她不能在阿郎的面前……那還不如讓她去死……
可下一秒,他手下用力,衣襟被扯開。
柳韞瘋了一樣掙扎起來。
她推他,打他,踢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從他懷里掙脫。可他的手臂卻如鐵鎖,將她牢牢鎖在懷里,動彈不得。
“不要!我不要!——你放開我!我不要嗚嗚嗚……”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整個人都在發抖。
裴昱容由著她掙,由著她打,由著她踢。看見她哭得那樣厲害,他的心頭亦不好受。
可裴昱容沒有放過她,他只是將她箍得更緊了些,另一只手繼續撕扯她的衣裳。
一朝皇帝,竟是要當著外臣的面,侵犯自己的妃子。
他的速度很快,像是很熟練,外衫散開,中衣的領口被扯得大開,露出里面藕粉色的抹胸。
柳韞的手胡亂抓著,指甲劃過他的頸,留下幾道紅痕。他不躲也不惱,只是低頭吻了吻她光滑的肩頭。
她嗚嗚咽咽,覺得屈辱至極,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衣服被他扯得更加凌亂,又一用力,抹胸的系帶崩開。輕軟的綢緞滑落下去,堆疊在腰間。
“夠了!”
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陸錚已經站了起來。他垂在身側的拳頭嘎吱作響,青筋已然暴起。可他的臉上還繃著一層東西,像是還記著什么,拼命壓著的最后一絲理智。
陸錚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這是陛下的閨房之事,臣一介外臣,不便在此觀看!
“臣告退。”
他說完,不等裴昱容回應,轉身便走。
沒走兩步,卻聽裴昱容頭也不回,揚聲道:“這便要走了?——”
陸錚的腳步釘在原地。
裴昱容冷冷道:“陸卿方才不是還愛看得緊?朕還以為卿愛看,便讓你多看兩眼。怎么這會兒倒正人君子起來了?”
陸錚道:“陛下言重了。臣只會看該看的,做該做的事,若是看了不該看的,做了不該做的,便是人神共憤,不得好果!
“臣不敢看。望陛下也好自為之。”
他說完,再不多言,大步離去。
這一次,他的背影再沒有停頓,很快消失在花木深處。
裴昱容到底一絲理智尚存,沒有讓人強行把他壓制住,迫他看完。
凌厲的眼神漸漸平息,低下頭,人還在他懷里抱著胸口戰栗著,像一株被暴雨打蔫了的草。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