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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廂里,齊墨仍舊戴著他標(biāo)志性的墨鏡。另一只手的手指抬了抬墨鏡,齊墨對候啟說道“呦,小侯爺兒,我說你可得看好了你這寶貝弟弟,我看他不是妖孽,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招財樹?!?
因為墨鏡的遮掩,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的目光。然而仿佛是一種默契,候啟在一瞬間,就知道齊墨在看雷昂克斯。再加上那一番仿佛調(diào)笑的話,背后的深意讓候啟瞬間警覺。幸而,他也是在商場上歷練了許多年的人物,雖然涉及到了最重要的弟弟,但是也還不至于神色慌亂,失了禮數(shù)。
候啟甚至沒有刻意去看雷昂克斯,也沒有像平日一樣和齊墨斗嘴。而是淺笑著點了點頭,輕生說道“齊爺費心?!?
齊墨的嘴角僵了一下,唇邊的那一抹有些肆意的笑容險些破裂。他認識候啟的時間不短,卻一眼看透,這個男人的溫柔是毒藥,是伸出獠牙之前給予獵物的美夢。能夠用短短幾年的時間就接下侯家這樣大的一片事業(yè),坐穩(wěn)“第一原石供應(yīng)商”的位置,誰能說,侯家的掌舵人是個善茬呢。
而他刻意溫柔,也不過是試探和掩藏自己的憤怒罷了。龍有逆鱗,觸之必死。雖然兄弟二人的相處,有那么幾年看起來是淡淡的,但是候啟周邊的人都知道,二少是他們董事長的命根子,是和侯家一樣重要的存在。
此刻,候啟叫他齊爺。齊墨只能無聲的苦笑一下。被遷怒了呢……卻轉(zhuǎn)瞬開朗起來。因為他想起來他小的時候,父親說過的一句話。
父親說,若是一個人,對旁人都是大方得體,端莊干練,卻獨獨在你面前任性甚至胡攪蠻纏,那你千萬不要意味她是討厭你。
那是有一次,他父親和母親吵架之后,他爹對他說的話。這句話忽然蹦到齊墨腦海的時候,齊墨大腦忽然空白了一下。
隔了一會兒,齊墨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掛上和以往一樣的笑容,齊墨湊到候啟耳邊,低聲說道“小侯爺兒客氣?!彼恼Z調(diào)是有些夸張的婉轉(zhuǎn),但是卻仿佛有一把小勾子一樣的勾人。他的聲音夾雜了一絲和以往不同的顫抖,油嘴滑舌的京腔痞子調(diào)下,層層掩映著一顆紛亂的心。
齊墨知道,若是扒下自己往日的那層皮,簡直就和十六七歲第一次和喜歡的女孩子搭訕的傻小子沒什么兩樣。
只是因為,對待這個人,他沒有任何辦法從容。
耳邊是男人壓低了的嗓音,帶著他溫?zé)岬暮粑?。候啟微微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瞪了齊墨一眼。
齊墨發(fā)出一聲輕笑,輕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而那些心事,也只許他們兩個人知曉。
無論齊墨和候啟是怎樣復(fù)雜煎熬的心路歷程,在旁人看來,也不過是兩個人的瞬間交集而已。就像那個飛快的耳語,待到眾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的時候,兩個人之間,便一絲曖昧也無了。
齊墨坐直了身體,一手環(huán)胸,一手支著下巴,他用下巴點了點雷昂克斯,卻對著候鬏問道“小九兒,這人你認識?”
候鬏恰好完成粗稿的最后一筆,冷不防聽見齊墨的發(fā)問,便有些茫然的順著他下巴指著的方向,找到了精立在一旁的雷昂克斯。候鬏有些茫然了看了眼前的英國男子一會兒,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見過他。
候鬏英文不怎么好,在沒有翻譯的情況下記住一個外國人的姓名,這件事對于他來說有些困難??墒侨绻S口按照自己殘缺不全的記憶說,又有一些不尊重人的感覺。
不自覺的用大拇指撥弄自己的嘴唇。前生的時候,候鬏長得并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帥,但是卻英氣十足,做這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