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已經快嚇哭了的二掌柜一路把他二人送上馬車,還追著馬車“情深意重”地跑了半里路送客。
馬車上拿著契約的沈戀完全石化了,震驚地看著身旁的趙老頭。
這是怎么一回事?
沈戀每次擺出自己八品太醫的身份,都沒人鳥他。
而領導從頭到尾牙牌都沒掏出來,就把個店掌柜嚇得跟孫子一樣。
而且趙老頭說的那些話,好像也沒怎么威脅說內廷一個月能給多少錢的訂單之類的。
怎么就三言兩語給人臉都嚇白了,甚至主動編寫不平等條約?
政治斗爭跟他的學術技能是不同層面的技術活。
“您也太厲害了趙大人。”沈戀折好契約塞進兜里,開始發自內心地給領導拍馬屁:“都沒恐嚇他們取消內廷訂單,就把他們嚇成那樣。”
趙滄海搖頭糾正:“底子亮出來,旁人反而沒了顧慮。往后拿貨時,他們若是故意出言試探,你也不能以內廷采購作威脅。”
趙滄海一路上教導這傻后生如何應對各種試探。
沈戀聽得極為痛苦。
這么掰開揉碎學習政治斗爭的底層邏輯,才意識到斗爭不僅要熟悉規則,還得揣摩對方目的,用真話撒謊等手段,讓局勢盡量有利于己方。
這其中任何一環,都是沈戀的盲點。
他甚至不理解領導為什么愿意對他傾囊相授。
為了表現自己學到了一點皮毛,沈戀試探著詢問:“趙大人要不要入股我的白仙散?”
趙滄海被他逗得大笑。
“我并非對你的生意有所圖。”趙滄海坦白:“這世道需要你這樣的人,老夫能護你一程,也是為后世太平而鋪路啊。”
但德惠的大東家容不下沈戀這樣的人。
聽了周豐的稟報,周福青暴跳如雷。
原本想讓沈戀吃個悶虧,生意做不下去,上門求著德惠買他的藥方子。
才幾天過去,自家醫館居然以成本價的契約,被強制給那小子供貨。
周福青看完契約直接昏了過去。
再醒過來,周福青對著周豐大發雷霆,怒斥他沉不住氣,隨后就讓人去找宮中的耳目打探。
很快,挖出沈戀那位靠山的真正身份。
并非太醫院老院使崔弘謹。
而是新上任的院使,趙滄海。
此前把府尹大人嚇成那樣,再三叮囑周福青千萬別再招惹沈戀,幕后之人居然就只是太醫院的一個院使?
周福青原本猜測,沈戀背后的靠山,也是司禮監的大太監。
結果居然只是太醫院的頭目。
應天府尹怕不是懶的替德惠除害,故意危言聳聽?
還說什么背后的主子不讓透露身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個三品大員難不成還會害怕一個五品太醫院院使嗎?!
周福青氣急敗壞的同時,又一陣狂喜。
雖然李公公的手伸不進太醫院,但太醫院也拿他們德惠沒什么辦法,畢竟還有崔弘謹坐鎮,替德惠守住訂單也是守住他自己的油水。
德惠用不著按照官場的規矩跟趙滄海斗。
讓沈戀丟官不容易,讓他丟命卻是小事一樁。
人沒了,還怕什么白仙散黑仙散斷德惠的財路?
此刻再看手里那張讓他顏面盡失的契約,周福青反而笑起來。
為了沾這點便宜,沈戀那小子亮出了自己的“大靠山”。
德惠可以無所顧忌了。
-
一連幾日,沈戀沒有去集市看馬。
反正一時半會兒等不到新訂單,也沒錢換豪車別墅。
每天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廂房里,用制造新設備的剩余板材,開始嘗試打磨拼裝小模型。
雖然目前不能投奔祁王。
但他家龍傲天有需要,終究舍不得袖手旁觀。
沈戀打算自己手搓一款改良水磨坊,交給典夏,讓典夏找機會獻給熙王,再轉交給祁王,但不透露制作者身份。
這樣,祁王感激涕零地拿著水磨坊模型,卻找不到背后的能工巧匠,一定會對神秘的沈戀念念不忘。
沈戀能深藏功與名,既能給龍傲天的事業添磚加瓦,又能保住性命。
等到龍傲天登上太子之位,沈戀再拿著配套的小磨坊模型,脫掉馬甲,跟祁王“滴血認親”,說自己一直有心投奔,卻遭奸人阻撓,千辛萬苦才幫上一點忙。
龍傲天定會感激涕零,給他狂漲工資,甚至以他的名字命名水磨坊,青史留名。
沈戀一邊鋸木頭,一邊期待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