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終于輪到休沐日,沈戀去約好的酒館,見陸懷知和他幾個衛(wèi)所里的兄弟。
那是京城生意非常好的酒館,但是菜價并不昂貴,陸懷知邀約的時候已經(jīng)說了是他們兄弟小聚,輪不到沈戀結(jié)賬,讓他帶個人來就夠了,但沈戀已經(jīng)鐵了心要找機會請客感恩。
到了雅間,發(fā)現(xiàn)比約好的還多了一個人。
陸懷知特地帶了個胳膊受傷的屬下,打開一瓶沈戀送的白仙散,當(dāng)眾拆了棉紗,撒在尚未結(jié)痂的傷口上。
由于已經(jīng)縫合的刀口本就只是輕微滲液,沒有流血,藥粉撒上去并沒有產(chǎn)生什么肉眼可見的神奇效果。
原本準(zhǔn)備好捧場的幾個兄弟只是尷尬地“哇”了幾聲,說“不錯,以后有需要一定找沈大人拿貨”。
陸懷知趕忙打圓場,說這神藥一般是用于緊急止血,已經(jīng)止血的傷口本就沒有性命之憂,用不著這么好的藥粉。
沈戀解釋:“那倒未必,他這個傷口滲液發(fā)黃,周遭皮膚溫度較高,炎癥不算輕,可能會化膿。”
一個軍爺朗聲笑道:“咱們這行,有幾個人傷口沒流過黃水?運氣不差的養(yǎng)幾天都能好。”
“那還是有一定的運氣成分。”沈戀替陸懷知把瓶塞子塞好,讓他把寶貝藥粉收起來,繼續(xù)解釋:“這種深度的傷口,只要撒上白仙散,能讓七成的運氣提升到十成,用不著提心吊膽,今天撒一次,明早清理創(chuàng)口時看了就知道效果。”
雖然沒什么推銷技術(shù),但得益于藥效驚人,沈戀只是實話實說,原本不以為意的三個軍爺立即各訂貨一瓶。
畢竟是德惠醫(yī)館這樣的皇商想花五百兩買斷的神藥。
哥幾個本以為能看見傷口消失的奇跡,所以有些失望。
但沈戀說撒上后完全不用擔(dān)心化膿惡化到截肢的霉運,這誰能不心動?
再貴也得備一瓶試試。
哥幾個都喝得開始犯迷糊的時候,陸懷知發(fā)現(xiàn)沈戀不見了。
走出雅間,下樓找店小二詢問,才看見沈戀正站在酒館柜臺前結(jié)賬。
壓根沒給陸懷知拒絕請客的機會。
沈戀結(jié)完賬,簡直滿面紅光。
有了上一次請典夏吃飯的恐怖經(jīng)驗,這次他身上揣了自己目前攢下的所有家當(dāng)出門。
一共六個人,好酒好菜都吃撐了,結(jié)賬居然總共就花了一兩三錢。
散宴后,陸懷知順路陪沈戀一道走在東街。
沈戀問他是不是需要立二等功才能升上指揮使。
“呦,沈太醫(yī)連這都門清?”陸懷知點頭:“這確實是正指揮使的必須條件,機會可遇不可求,我可能這輩子止步于此了。”
“是我一個朋友告訴我的,”沈戀驕傲地說:“他懂的很多噢,而且身手也很好,往后他若是……改行了,能不能去你們衛(wèi)所謀份差事呀?需要什么額外條件嗎?”
陸懷知笑:“這么了解我們的晉升要求,你這個朋友,看起來很有野心啊?他目前在哪里高就?”
沈戀:“額……他暫時……在王府當(dāng)幕僚。”
陸懷知一愣:“王府幕僚還想來衛(wèi)所謀差事?那搞不好可是從龍之功,而且一旦真出了什么岔子,他怕是很難改行吧?”
沈戀:“……他屬于那種不太受重用的幕僚,就是不太得志。”
“再不得志也不至于……”陸懷知話音未落,目光忽然從沈戀臉上移開,警惕地看向西北方向。
一個扒在巷子轉(zhuǎn)角的身影立即撤退、消失。
陸懷知下意識猛地握住腰間佩刀,迅速掃向周圍其他能藏身的角落。
“不至于什么?”沈戀好奇。
“噓!”陸懷知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抓著沈戀,尋找掩體,退至沿街店鋪。
“怎么了呀?”沈戀被他舉止搞得緊張起來。
“有人跟蹤我們。”陸懷知低聲說:“似乎是沖你來的。”
沈戀吃驚地看向周圍:“在哪里?”
“我一發(fā)現(xiàn)他們就都跑了。”陸懷知低聲道:“如此警覺,該不是尋常打手,有點來頭。”
即便許久沒發(fā)現(xiàn)敵蹤,陸懷知還是花錢請了個小販,去附近衛(wèi)所里召來兄弟,一起把沈戀護送回家。
分別前,陸懷知憂心忡忡地提醒沈戀:“看樣子,德惠要動真格的了,你得雇幾個暗衛(wèi)輪流值守保護你。”
“動什么真格的?他們究竟想干什么?我能報官嗎?”沈戀急問。
“至少讓暗衛(wèi)捉到一個殺手,才有可能坐實他們的罪名。”陸懷知深吸一口氣:“對方來頭不小,你雇的人品級也不能低,我能替你安排,但價錢低不了,你白仙散賣出多少瓶了?積蓄夠嗎?”
沈戀:“……”
哪壺不開提哪壺。
白仙散原本賣出二十幾瓶了,但是一下子跑單二十瓶,剛才吃飯前賣出的三瓶還沒交貨呢。
這日子沒法過了。
雇傭高價暗衛(wèi)是不可能的。
要命一條。
跟德惠黑店拼了!
“我真是給陸兄添太多麻煩了。”沈戀忍著怒意,低聲說:“這件事還是我自己處理吧,陸兄不用替我操心。”
陸懷知困惑:“你……你打算怎么處理呢?再去找王爺幫忙嗎?要我護送你去王府嗎?”
沈戀搖頭:“不用了吧,我真是沒臉再麻煩你了。”
陸懷知這才明白這個太醫(yī)是不想麻煩他,“這種時候還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跟我走。”
“他都說了不用了。”
陸懷知和沈戀冷不防被嚇了一大跳!
瞬間拔刀,將沈戀護在身后,陸懷知刀尖指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居然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姿態(tài)懶散,正坐在沈戀家的院墻上!
陸懷知心口一顫。
這人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這么近的距離。
怎么可能完全沒暴露氣息?
“典夏?”沈戀反而完全松了一口氣,語氣驚喜:“你怎么會在我家墻上呀?你出來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