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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關心 把她藏到無人問津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溫知潼醒來時,房間里已經不見季硯舟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只記得昨晚她回答完他的那道問題后,對方沉默了很長時間。
溫知潼甚至在心里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在緊張的氛圍里,最終季硯舟輕拍她的肩,幫她捂好柔軟的床被,平靜地與她說:“睡吧,晚安。”
他的情緒淡定,分辨不出是喜還是怒,但經過溫知潼與他長時間的相處,她還是瞧出了不對勁。
換做平時,他聽到“戀人”身份的答案,一定會很欣喜,會主動去粘著她,在她身上索取。而他此時的表現,平淡到仿佛變了個人,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溫知潼感到脊背發涼。
溫知潼順著他蓋被的動作平躺下,側過身背對著他,半張臉埋進了軟被里。
互道晚安后,床頭的小臺燈熄滅,陷入一片漆黑,兩人默契地沒有打破深夜的靜謐。
早晨窗外彌漫著霧霾,溫知潼帶著倦意地抻了個懶腰,走到餐廳瞧見桌上擺著季硯舟親手做的早餐,桌上還放著一張便利貼,溫知潼拿在手里看,字跡遒勁有力:
【最近降溫了,潼潼出門時記得戴圍巾,注意保暖。】
溫知潼的目光停留在門后掛架,圍巾他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是她喜歡的款式,要出門就能立馬戴上。
他的照顧周到,讓溫知潼想起欺騙他的事,心中竟感到一絲愧意。
用完早餐后擠地鐵去到南恩大學,s市的天氣轉寒,將在未來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地鐵站的人幾乎都穿上了各式各樣的厚棉服。
早上一去到學校,溫知潼就聽到鄭千凝的最新消息——昨天在分享會上鬧出的事,學校多個領導因此特意去查鄭千凝抄襲的證據,最終查到她在競選賽上設計的建筑方案中多個部分涉嫌抄襲他人靈感。
而她在六月時參與的概念設計競賽中拿到第二名,當時學校給她頒發了獎學金,當下確定她存在剽竊行為,學校追回曾經頒發的獎學金,并扣除她的學分。
原以為此事快要結束了,沒想到服裝系的沈蕓溪找老師聯系保衛處,通過監控查到鄭千凝趁著午飯時間,在展廳剪毀了分享會上溫知潼要穿的服裝。
校領導知道后對她既氣惱又失望,要求鄭千凝公開道歉,接下來有關學校的任何一場競選賽活動,她一律不得參與。
鄭千凝聽到嚴重的處罰,臉色慘白,氣得直跺腳。
岑妍坐在溫知潼旁邊的空位,知道鄭千凝被處罰后,心情舒暢地歡笑起來,去推溫知潼的肩,卻瞧見她一臉愁悶,湊近問:“潼潼你怎么了,不開心嗎?”
溫知潼垂下眸沉默不語,在聽到鄭千凝被處罰的消息,她有過片刻輕松,但很快,這份輕松隨著下一個消息的到來,心情瞬間變得沉悶。
就在上一堂課的課間時間,溫知潼得知程淮突然轉學了,事發得很突然,讓她感到難以置信。
就在昨天下午,還與她揮手告別說著“改日見”的人,在今天就倉促地轉走了,沒有和任何人提前告別,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轉走的原因。
她知道程淮熱愛建筑專業,整個s市建筑學教育最好的院校也就只有南恩大學,他怎么會突然轉走呢?
思及此,溫知潼忽然想起曾經在班級團建上唱歌的那名男同學,短暫地追求過她一段時間,然而不到一周的時間,他就轉專業了,和程淮一樣發生得都很突然,就好像有人在背后出手逼迫他們似的。
仿佛在學校里,只要和她有聯系的異性,用不了多長時間,就都會從她身邊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不知為何,此時溫知潼腦海里第一個浮現出的人是季硯舟,他說他昨天下午有事還需要處理,下午三點左右離開的,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到家,那么這八個小時他在做些什么?
溫知潼的神色有點慌,趕忙從包里掏出手機,給他發信息:【季硯舟,我下午沒課,你下午忙嗎?】
【季硯舟:潼潼來找我的話,那我就不忙^ ^】
【溫知潼:下午你來接我一趟吧,我有話要和你說。】
難得溫知潼主動找他,季硯舟坐在辦公室里陰郁的心情剎時變得晴朗,犀利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迅速處理完手上的工作,離開盛州集團,午飯都還沒來得及吃就立馬趕去見溫知潼。
但他此時不知道,溫知潼并不是因為想他才主動去找他,而是因為懷疑他在背后插手程淮轉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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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開進湖悅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兩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家中,溫知潼坐在沙發看著他,唇瓣微張卻又不說一句話,氣氛顯得有點嚴肅。
季硯舟半蹲在她面前,牽起她的手,想去親她:“潼潼,你想我了嗎?我可想你了。”
溫知潼撇過臉,躲開他的親吻,皺著眉認真地問他:“季硯舟,昨天下午到晚上十一點前,你去做了什么?”
季硯舟微怔,透著愉悅的黑眸不易察覺地暗下,他突然明白她為何舍得主動來找他了,她是在懷疑他。
雖然程淮轉學的事是他暗中處理的,但他現在就是感到不愉快。
溫知潼很少主動找他,這次居然是為了別人才來找他。
就連她罕見地問起他的行程,也只是因為懷疑他在背后搞事。
為什么她身邊總有那么多影響到他們感情的小三,無論他如何處理,還是斬盡不了插足者的出現。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把她藏起來,藏到無人問津的地方,守在她身邊的人只有他,而她的視線里就只會存在他一人,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影響到他們的感情了。
在長久的沉默期間,季硯舟緊盯著她,眼睛里閃爍著病態的貪戀。
溫知潼捕捉到這份眼神,嚇得趕忙甩掉了和他牽著的那只手。
她的動作喚回了季硯舟的思緒,季硯舟起身坐在她身旁,冰涼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與她指尖相連。
他的另一只手拿著手機,點開了一份電子合同,帶著掩飾的笑意和她解釋:“潼潼,我昨天下午去了趟公司,在和客戶談合同。”
“那名客戶可難搞了,我和他交流好久,他才終于肯同意簽下項目,但已經到了晚上,我就順便請他吃了餐飯,拖到回家的時間有點晚。抱歉潼潼,不會再有下次了。”
溫知潼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似是在分辨他話中的真假,他的神色淡定如常,再加上那份合同的存在,讓溫知潼不得不聽信于他。
“我知道了。最近你在公司還順利嗎?”溫知潼問道。
溫知潼聽他談起過他的父親季志軒,對他的工作業績非常嚴苛,季志軒打心底并不認可他的工作能力,這么多年只給他升到集團副總裁的位置。
季老爺子一把年紀也該退休了,當初說要把掌權人的位子讓給季硯舟,但季志軒不同意這個做法,最終決定根據季硯舟每年的工作業績再考慮讓他坐上掌權人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