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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董剛才是在做什么？」朱博文的語速既緩慢又平和，聽不出話語中的情緒，但配上那張臉，汪董老早就因為看到朱博文而被嚇得放開廖立翔的手。廖立翔終能掙脫汪董的糾纏，像離開陷阱的兔子蹦蹦跳跳地回到朱博文身邊靠著，朱博文抓起剛才他被汪董抓著的那隻手十指交扣握好，放到唇邊輕吻了他的手背再自然垂放回大腿邊。廖立翔安心地用自己的手臂蹭著朱博文的手臂。朱博文有些無奈地瞥他一眼要他別鬧，又把視線轉(zhuǎn)回汪董和周興方身上。氣氛有些尷尬，特別是汪董和周興方還看到朱博文脖子上有他前幾天留下的吻痕。那些吻痕已經(jīng)變成淡且透在皮膚上的青紫色，不仔細(xì)看甚至還不會看出那上面曾經(jīng)有吻痕。朱博文另一邊的脖子上還有剛才被他在車上新吮出來的吻痕，那是剛才朱博文載他到飯店的地下室停車時強(qiáng)迫他留下的，廖立翔想起剛才他和朱博文在他上來之前的對話?！改阏娴牟桓乙黄鹕先ィ俊怪觳┪膿u頭，「壓軸總是要晚點出現(xiàn)才有驚喜感。」剛回去上班時，看到李惠雯遞給他那份應(yīng)酬行程表后，廖立翔第一時間就想要朱博文陪他一起來，朱博文也答應(yīng)，這週末就是他第一次要陪周興方去跑那些酒會行程?！甘裁大@喜，我看是驚嚇吧？」廖立翔想著如果由他獨自前往，說不定能趁機(jī)從周興方那邊獲得什么情報，所以他并沒有強(qiáng)硬要求朱博文要陪他一起出現(xiàn)不可?！刚f到驚嚇……不如再多給周興方一點吧。」朱博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抬起頭，讓自己的脖子伸長些。「你留的吻痕快消失了吧？」車子里的光線昏暗，廖立翔只看到在晦暗光線下朱博文暗膚色的頸子，「應(yīng)該吧？」至少他這幾天再也沒被任何人用打探和曖昧的眼光看過了。「那再留點給我？」朱博文笑著問，廖立翔正想拒絕，對方又續(xù)道：「如果你不留在我身上，那就換我留吻痕在你身上，二選一，很簡單吧？」「你！」廖立翔知道如果是反過來的話，他們很有可能真的會達(dá)成在非自家樓下停車場的地點車震的成就。上次車震雖然他不是沒有爽到，但老實說還是非常不舒服，他相信朱博文其實也沒盡興，否則他們不會回到家后在玄關(guān)又做了一次才停。他寧愿照著朱博文的話乖乖啃啃對方脖子就算了。朱博文把頭往他的方向靠了過來，廖立翔認(rèn)命地勾著對方，吸吮啃咬了另邊沒被他摧殘過的脖子。這次的力道不如上次強(qiáng)，不過也足以留下暫時的痕跡在上頭。在他努力留下痕跡的同時，朱博文的嘴也不安份地靠在他的脖子上親吻舔舐輕咬，「你……你可要、嗯、說話算話啊！」廖立翔怕朱博文會在他脖子上留下痕跡，在啃咬的途中開口警告，然后他聽到對方的低笑聲，接著對方停下在他頸間肆虐的動作，改為單純靠著。廖立翔最后在朱博文的脖子上流連了十分鐘，留下應(yīng)該看起來像是被蚊子大軍叮咬過的痕跡，咬到他牙齒都痠了。「行了吧？」朱博文打開燈用車子里的后照鏡檢查，「不錯，值得嘉許?！埂改俏易吡?。」如果他再不走，他可能會忍不住爆打朱博文一頓?！溉グ?！我二十分后到。」朱博文瞇著眼睛笑咪咪地目送他離開，他離開車子內(nèi)，上去會場找周興方。汪董看到朱博文身上的吻痕臉都綠了，知道自己大難臨頭；周興方看到則是不屑地勾起單邊嘴角抽了一下，好似在笑，又好似在嘲諷。他和朱博文究竟感情好不好，朱博文脖子上滿是他留下的曖昧痕跡已然不言而喻?！钢炜偨裉煸趺磿恚俊雇舳賳栆淮危砬榧群ε掠謱擂?，被朱博文惡狠狠地盯著瞧，卻找不到什么理由離開只好待著?！竵砼阄依瞎！怪觳┪睦淅涞鼗貞?yīng)?！肝覄倓偪赐舳坪踝ブ依瞎氖植环?？」「您看錯了，我那是不小心把酒滴到淵……呃、趙老師手上，想替他擦手卻忘記帶手帕了，用我的襯衫給他擦呢！」汪董腆著臉笑著解釋，不過僵硬的嘴角還是洩漏他的緊張和不安。朱博文沒回答他的話，轉(zhuǎn)頭問：「是這樣嗎？」廖立翔沒想到朱博文會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問他，他們幾個人的目光通通放在他身上。周興方用眼神示意要他否認(rèn)、汪董拼命搖頭卻不敢把視線放到他身上、方政豪則用探尋的目光瞧他，彷彿他只要點個頭，方政豪就會想辦法整死汪董一樣。林琮哲從頭到尾都像是被驚嚇到的小兔子，把視線短暫地放在每個人身上又轉(zhuǎn)走。朱博文的目光讓他最緊張。若他點頭，他不知道他這舉動會不會讓他沒辦法繼續(xù)追查有關(guān)造假論文的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線索正要繼續(xù)往下探尋，不想讓線索就斷在這里。若他搖頭，自己又氣不過自己被汪董騷擾，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剛才都勉強(qiáng)忍下來，實在沒必要因此打亂自己的計畫。最后廖立翔沒點頭沒搖頭，只是把自己身子縮在朱博文身后，沒有回答。那舉動沒回答勝似有回答，汪董瑟縮了一下，把目光放到遠(yuǎn)方，直接用手指指著一個廖立翔不認(rèn)識的人大喊：「哎呀！這不是杜董嘛！我有事找杜董談就、就先離開了?！拐f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yīng)，往他目光的方向揚(yáng)長而去，直接逃開朱博文仍未爆發(fā)的怒火風(fēng)暴圈，剩下他們五人留在原地。薑還是老的辣，他們在座五人全加起來臉皮厚的程度恐怕都不及汪董。廖立翔也只能當(dāng)做剛才是被強(qiáng)迫進(jìn)行驚嚇箱的處罰，再說他本來就不想朱博文真的把汪董怎么樣。他很怕朱博文會想盡辦法搞垮汪董，那他

可算是不知不覺中造孽了。「這汪董倒是溜得挺快，跟個泥鰍似的。」方政豪先打破了尷尬的沉默氛圍，「老師沒事吧？」「嗯?！沽瘟⑾椟c點頭?！钢x謝你們。」方政豪今天的穿著和平時廖立翔看到對方的任何時刻都一樣，華麗的裝扮，搭配上他奇怪品味的香水。方政豪看廖立翔的神色如常，安心地笑了笑，把視線轉(zhuǎn)向周興方，用尖酸刻薄的語氣詢問：「周教授就這么看著你最喜歡的學(xué)生給人騷擾，連吭都不吭一聲？」周興方一語不發(fā)撇撇嘴，自知理虧的沉默。

「老師……他是？」林琮哲怯懦的聲音環(huán)繞在他們五人之間，即使會場上播放著華爾茲的舞曲，除此之外還有嘈雜的交談聲，此刻林琮哲的聲音卻沒來由的特別明顯?！肝沂欠秸馈！狗秸榔沉肆昼芤谎?，笑著回答。「你就是周教授的對象？」問完后把目光放到周興方身上。周興方?jīng)]有回答，方政豪把視線轉(zhuǎn)向林琮哲，林琮哲看了周興方一眼，最后還是沒人回答這個問題，氣氛再次陷入膠著?！钢芙淌?。」朱博文突然插話隨口一問，把廖立翔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不經(jīng)意地把玩。朱博文盯著周興方，目光灼灼，口氣卻是疏遠(yuǎn)有禮?！高€喜歡我前幾天送的禮物嗎？」周興方把視線放到朱博文和他身上，眼中充滿不滿和妒嫉，「還行。」接著又低頭對著林琮哲道：「去開車吧！我們準(zhǔn)備要離開了?！惯@是要支開林琮哲的意思，林琮哲動動嘴唇好像想說什么，但最后只點點頭，往會場的出口離開。等到林琮哲一走遠(yuǎn)，朱博文又開口道：「周興方，送你那些東西的意思你應(yīng)該明白吧？」朱博文語氣沒有起伏，但比之前強(qiáng)烈許多，對周興方問話甚至連敬稱也不用。要不是廖立翔足夠了解對方，知道對方現(xiàn)在絕對正在氣頭上，他只敢沉默地靠在對方身側(cè)也不敢開口，就怕掃到颱風(fēng)尾。周興方沉默沒說話，只是不悅地看著他們倆?！肝乙詾槟闶莻€聰明人，收到禮物就應(yīng)該知道要收斂，沒想到你看不懂那些禮物是什么意思。」朱博文突然放開廖立翔的手，附上他的背把他摟進(jìn)懷中，廖立翔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雙手環(huán)在朱博文的腰上。朱博文用手壓著他的頭，不讓他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他只能聞著朱博文身上的味道，還有聽他說的話。「如果你還不明白，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你和他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事。我耐心很有限，只會再容忍你這么一次，喔不、是第二次，下次我不會這么簡單就算了。我說得這么白話你應(yīng)該懂我意思吧，周興方？」「嗯?！沽瘟⑾枭踔敛淮_定周興方到底有沒有「嗯」那一聲，等到朱博文的手解除對他頭的箝制，他抬頭望對方一眼，只見對方面無表情，讓他想起他剛成為趙淵學(xué)時候的他。他把雙手離開朱博文的腰上，離開朱博文懷里。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周興方已經(jīng)離開，方政豪也不見人影。他目光隨便掃了會場一圈，發(fā)現(xiàn)方政豪人已經(jīng)在舞池邊和一名女xg交談，接著他看著兩人走進(jìn)舞池，隨著音樂開始擺動跳起華爾茲?！富丶野桑　怪觳┪淖テ鹚氖譅恐?，變回在他面前的朱博文，雖然表情依舊沒什么變化，但他知道他情緒已經(jīng)平穩(wěn)許多。「好?！沽瘟⑾椟c頭，跟著朱博文離開會場。一回到車上，朱博文沒有打開駕駛座的車門，而是打開后座車門把他塞進(jìn)去后把門關(guān)上，自己則從另一邊進(jìn)入關(guān)上門。朱博文抓起他剛才被汪董抓住的那隻手放到嘴邊，廖立翔感覺到手一陣濕潤，朱博文伸出舌頭舔著他的手心。他能感覺對方舌頭上的顆粒和觸感，然后朱博文又用牙齒咬了他掌心上的肉，啃咬的力道極輕，廖立翔呻吟了一聲，最后朱博文卻發(fā)狠地咬了下去，他吃痛地想收回自己的手卻收不回去，還被朱博文往前一拉，讓他整個人趴在朱博文身上，朱博文的另隻手還放在他的腰上抱著他、給他穩(wěn)定重心?！竸偛艦槭裁床环纯?？」朱博文低沉的聲音在他上方出現(xiàn)，在他聽來相當(dāng)不悅。廖立翔沒辦法說實話，只好撒謊。「我……我嚇壞了，我前面掙扎過一次，沒想到他會抓得更緊，嚇?biāo)牢伊??！怪觳┪某聊?，廖立翔抬頭看，卻發(fā)現(xiàn)對方雙眼微紅，蹙著眉頭，滿臉愧咎和懊悔。廖立翔沒看過朱博文露出這樣的表情，慌了手腳，緊張地詢問：「怎、怎么了？」「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剛才說我要故意晚進(jìn)去氣周興方，你也不會遇到汪董。我該跟你一起進(jìn)會場的，這樣你遇到汪董也不會被他騷擾?！怪觳┪纳焓猪樦瘟⑾璧念^發(fā)，手指一路往下在他的頸間流連撫摸，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乞求他原諒?！付际俏业腻e，對不起。」朱博文這突如其來的認(rèn)錯和道歉，倒讓廖立翔一時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才好，傻傻地看著對方，過了好一會才緩慢地問：「所以你沒生我的氣？」朱博文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額頭，然后在他耳邊道：「我是氣我自己，我太自信，沒想到會害到你。」廖立翔回想起自己剛變成趙淵學(xué)時，不論他對朱博文說的話如何真誠，朱博文總會第一時間質(zhì)疑他的話，懷疑他所作所為背后的動機(jī)不單純，不像現(xiàn)在。朱博文對自己就如同以前他們交往的時候，不管他撒了什么樣的謊，朱博文總會不問是非邏輯，毫無條件地選擇相信他。他相信朱博文不是看不出來，剛才他對他的詢問的回答，毫無疑問是在撒謊，還反把錯攬到自己身上，害廖立翔原本就因為撒謊而對朱博文感到愧咎，對

方一認(rèn)錯，讓他覺得自己的罪惡感更重。廖立翔沒說話，先是用舌尖描繪對方的唇線，舔濕對方的雙唇，然后輕輕吻上朱博文的嘴角，接著是嘴唇，最后啣著朱博文的唇珠，張嘴用門牙咬下才放開。「都過去了，我們不要糾結(jié)汪董那種人好不好？我也不過就被摸個兩下，又沒掉胳膊、掉手臂的，為他你還要生氣跟愧咎多不值得?！埂负谩！怪觳┪狞c點頭，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把嘴張開，給了他一個纏綿的深吻。廖立翔勾著對方的脖子，被吻得不知天南地北，最后倒在對方身上，喘著氣斷斷續(xù)續(xù)地問：「剛才你為什么不讓我看你是怎么和周教授說話的？」「我就是不想讓你看?！怪觳┪牡穆曇袈爜碛行┤涡?，不知怎么地他還覺得有點俏皮。「那我以后應(yīng)該不用再陪周教授去什么酒會了吧？」「他不敢?！闺m然不用再去當(dāng)在周興方身邊當(dāng)陪酒的花瓶是很好，只是廖立翔也怕自己可能會錯失一些關(guān)于論文造假的線索，讓他感到有些煩躁。不過至少他犧牲自己的手，換來周興方的造假論文已經(jīng)和某個藥廠簽約準(zhǔn)備進(jìn)行研發(fā)的情報。至于其他的事情，只好順其自然，在朱振武把實驗再現(xiàn)性結(jié)果告訴他之前盡量收集各種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