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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的,我居然就這樣跪著睡著了,隔天醒來時,我用身體體會了什麼叫痛不欲生,媽呀!簡值像被火車撞過,全身酸痛個不行,整整在地板上躺了快二十分鐘後我才有辦法起身,又在床上坐了躺了好一陣子,才能起床刷牙洗臉,而我的膝蓋不只紅腫,活像戴了兩個紅肉護膝。
接下來的日子我盡量不加班,寧愿中午啃面包也要把工作做完,而且絕不讓張云白送我回家,我不想再挑戰于莉的底限,我膝蓋真的很痛。
周末,我花了半個月的薪水,搭了七趟公車,才從建國花市買回一百朵蓮花。看著滿屋子的蓮花,我累攤在地板上,笑了。
我想這樣應該可以彌補一些我先前的貪歡,而且我口袋里的錢已經告示著我接下來的一個月只能吃鹵肉飯,或不加蛋的陽春面。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于莉。
「這是搞什麼?」張云白平靜的,甚至帶著笑問。
「呃!」我真是喝昏了,我居然忘了這一屋子的蓮花,讓張云白送我回來就算了,還讓他送我到房間里。
「你是要改行做花卉事業了嗎?」一點都不兇,可是這樣的張云白最令我害怕,這是他氣極的表現,我嚇得手都不知道該往那里擺,只有一直抓著頭,發出「呃~呃~」的聲音。
「嗯?」眉毛微挑,語氣柔軟,甚至還在笑,這下我連腳都不知道怎麼擺,所以當張云白進一步,我又退一步時,我直接摔到地上,還撞倒了一堆蓮花。
「說話。」
「呃~那個~我,嗯~就是~啊~就是那個花店突然清倉大打折,所以,我一不小心就買多了,不過真的很便宜,而且這樣房間里也變好香,嘿嘿。」張云白有張云白式淺笑,我也有李漱石式傻笑,以前通常我露出這種笑容總會過關。
可惜這次并沒有!
張云白只是抓著我,把我從花叢里提起來壓到床上,他俯視著我,左膝壓在我的腹部上,雙手壓住我的,我的肚子很痛也喘不過氣,張云白直直的看著我,我不敢說話,有一刻我覺得張云白就要揮拳打我,但是他沒有,他只是低頭閉上眼睛,再抬頭,身體已經離開我的身體,一貫云淡風輕的笑了。
「李漱石,我認輸。」張云白笑著說完就走。
可是我不懂,他跟我認什麼輸?我認識的張云白從不認輸,就算當年他老爸威脅他,如果敢跟我去念二流大學就不支援他學費和生活費,他也是笑著跟我在車站合會,那麼自信,那麼討人厭的閃眼。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他跟我認輪?張云白輸的是什麼?我不懂?
張云白,回來,我真的不懂?
但是,我明白,張云白再也不會回來,張云白將離開我的世界。
為什麼呢?于莉。
我明明就買了一百朵蓮花給你了。
是不夠嗎?
我拿了提款卡,提出所有的錢,在十一點半的夜里跑遍臺北市,可是時間太晚,沒有一家花店還開著門,我大部份的錢都耗在計程車上。平常我很少坐計程車,因為我覺得計程車費高的嚇人,每次坐只要聽到哩程表「答」的一跳,我的心就跟著一跳,這晚我倒一次過足癮,我幾乎跑遍了臺北大街小巷,只買到一朵蓮花。
我從來不知道臺北的夜里是那麼美,臺北有那麼多人晚上不睡,坐在張云白的車上我通常都在睡覺,不然就是跟張云白亂哈啦。回到房間里已經三點,我把手里的那枝蓮花插在我平常用的那個杯子里。
然後,我又跪下和于莉賠罪。
然後…我就忘了,我想不起來。
我再次醒來是因為隔壁媽媽又在趕她小孩上學,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屋子的蓮花倒成一遍,玻璃碎了一地,我的手腳和身上有被割傷的痕跡,我趴在于莉的照片上,臉對著她的臉。
我站起